余成耀引以为耻，却无能为力，压心怅然，轻拍谢峥左肩：“峥哥儿你还小，大就明白了。”

谢峥闷不吭声，推开余成耀的手，转跑去坟地，立在小小的坟堆前。

看着那木牌上余成耀所写的“刘丁香之墓”，半晌低声：“或许这样也好。”

至少她不必承受那些充满恶意的风言风语，亦不会知晓自己死后成为牺牲品，成为一件可悲的工。

谢峥摘来一朵油菜，放在坟前。

风，迎风摇曳。

她似乎见到了那个鬓边别着油菜，笑靥如的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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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峥仅用半日便调整好状态，继续研读《论语》，读书之余不忘书法，短短两日便写了二十多张大字。

刘家和余家平分了百两赏银，余家用这笔钱为余三石和刘丁香修葺坟墓，刘铁山则整日不着家，仿佛村里没他这个人。

有人见过刘铁山一次，满甜腻香气，衣服上还有胭脂，疑似去了青楼娼馆。

村里渐渐无人再提及刘丁香，只在途径村那座贞节牌坊时，才会短暂地想起她。

“丁香是个可怜人，命不好。”

“好在害死三石的歹人已被缉拿归案，三石和丁香也能瞑目了。”

“林二狗成那副挫样，丁香铁定看不上她，那些胡说八的也不怕烂了。”

“贞节牌坊真不错，这几日许多人来我们村打听姑娘小们的婚事哩！”

三月初十，谢峥卯时便起了。

今日书院开课，需在辰时前登记报到。

“满满，衣服鞋袜都带齐了吗？”

“还有笔墨纸砚，书院奖励的和县丞大人送的都带上。”

“虽是三月，夜间还是有些凉，不如再带一床被褥过去？”

谢峥将温的巾帕在脸上，一阵猛力搓，直搓得脸颊泛红，鬓发洇才罢休：“衣服鞋袜和文房四宝都带上了，书院有现成的被褥，据说还厚实，不必再带了。”

书院的学生可走读，亦可住宿。

从福乐村到青书院，一来一回至少需要两个时辰。

有这功夫，谢峥可以背完一篇《论语》，练成三张大字，刷完几十题，便与爹娘商量，在书院住宿。

谢义年不舍谢峥来回奔波，毫不犹豫便应了。

倒是沈仪有些迟疑，担心谢峥照顾不好自己。

谢峥钻沈仪怀里，抓过她一缕发，在指尖绕圈圈：“儿行千里母担忧，阿娘担心我是应该的，但我总是要大的。”

说着仰起脸，与沈仪贴贴，声：“阿娘放心吧，我一定会照顾好自己的。”

谢义年觉得谢峥说得有理，遂帮着劝：“娘在门摆摊，若是担心满满吃不好，亦可从家里带些吃过去。”

沈仪面上闪过一丝松动。

谢峥搂住她的胳膊，轻晃两：“阿娘阿娘阿娘，您就答应我吧。”

话已至此，沈仪只好同意，为谢峥收拾行李。

“还有腌萝卜和笋酱，可以夹馍吃。”沈仪捧两个小陶罐，“若是舍友喜，也能分他一些。”

谢峥嗯嗯应着，飞快洗漱好，去灶房用饭。

朝是谢峥最的手擀面，沈仪还卧了两个，吃得满油香，肚圆。

吃饱喝足，谢峥背上包袱，迎着晨曦赶往小码。

途径隔砖瓦房，谢老太太痴笑着满地爬，谢

二婶追在她后喂饭。

谢三婶倚在门框上，悠哉悠哉嗑着瓜儿，看戏似的神。

因着谢老太太烧成个傻，谢老三向私塾告假，在家中侍奉生母。

此时他立在檐，看谢峥的神充满嫉恨。

想来是知晓谢峥考书院，以及谢老太太受伤与她有关。

谢峥目不斜视，大步向前。

朝将三人的影拉得很，她晃晃脑袋，人影也跟着晃动。

谢峥遥望那巍然屹立的牌坊，心底忽然生一个念——

如果这世上没有贞节牌坊该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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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多时辰后，车抵达青书院。

书院外人山人海，车如，皆是前来报到的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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