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她是孤女。

不如去到别，重新开始。

张康年和刘朔已死，荣华郡主成为植人，沈奇霉运缠，自顾不暇，哪里还顾得上沈萝。

她可不想累死累活两跑。

谢峥往沈仪怀里缩了缩，酣然睡去。

老实说，她不太想离开福乐村。

去了外地，谢峥怎么完成任务？

沈仪在清扫门积雪，灶房门架着梯，谢义年正在屋上忙活。

谢峥嗦一面，满足地翘了翘脚。

更别说还有个“青书院读书”的任务。

“峥哥儿醒了？”沈仪端详谢峥脸，依旧红，再探额，温温凉凉，提着的心落回去，放扫帚往灶房去，“给你煮碗面可好？放几片菜叶，再卧个，切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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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仪也没想到会雪，但这两日还是得离开：“霜前冷雪后寒，记得多穿衣服，莫要受寒。”

因为她无法生养。

寒风飒飒，将沈仪的声音谢峥耳中：“既然那两人已经离开，唯二见过她的也都没了，我们还是留在这里吧。”

茅草屋禁不住风雨打，昨夜被积雪压塌，沈仪晨起发现灶台上堆满雪和茅草，赶让谢义年趁着雪停将屋修好。

他那模样和语气，倒像是在哪里见过这张脸。

谢峥回想起昨夜张康年震惊的表，抬手摸了摸脸。

谢峥素来浅眠，迷迷糊糊惊醒。

无人知晓他们的过往，更无人知晓谢峥并非他们亲生。

谢峥知她是去什么。

难不成她生了一张大众脸？

不过——

昨夜半睡半醒间，谢峥听见了谢义年和沈仪的对话。

虽说古人讲究落叶归，除非走投无路，绝不迁离故土，但是对谢义年来说，没有什么比娘和孩儿更加重要。

谢峥戳戳门框，似是松了气：“不过现在好啦，他跌坑中，再也爬不来，不会再有人将我从阿爹阿娘边偷走了。”

沈仪擀面的手顿住。

左右她对福乐村无甚留恋，除了极少数的善意，绝大多数都是嘲讽与恶意。

一碗面肚，谢峥准备回屋刷对联题。

“知啦。”谢峥虚抚缠着纱布的脖颈，忽然一拍脑袋，“阿娘，我想起来昨夜那个人都说了什么了。”

夜间突然起雪，狂风怒号，撞击着窗棂，发行将就木般的刺耳锐响。

“嗯。”

“阿娘的我都吃。”谢峥捧着脸坐在门槛上，白雪将她的脸映得白生生，“阿娘，雪了耶，真好看！”

“换个地方她还得重新适应，我们也不好向她解释离开的原因。”

她好不容易福乐村，换个地方还得从再来。

谢峥对自己的伪装还是有信心的，反倒是此时离开，更像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沈仪得了承诺，面上凝重缓和几许：“睡吧。”

不应该啊。

而今已有步，自然得趁打铁。

一碗杂粮面条锅，有荤有素，香气扑鼻。

想不通，索不想。

-

沈仪轻抚谢峥鬓发，话语低柔：“没事，是外边儿雪了。”

不是谢峥自恋，她这张脸有辨识度来着。

谢峥埋嗦面，沈仪则解开襜衣，去了外边儿。

谢义年愣怔须臾，终是颔首应好：“夜已了，明日再收拾行李可好？”

不知睡了多久，谢峥被村里小孩的叫声吵醒，拉开门发现雪停了，天地间一片素白，宛若洁白帷幔自天际悬而，丽不可方。

“那个人没找到通缉犯，郡主很生气，将他打死。他侥幸逃过一死，觉得是我害了他和另一个人，便要杀我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