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认真真写好一张大字，待墨晾，谢峥拿着它去找余夫。

“夫，这是我的书法，请您指一二。”谢峥呈上宣纸，恭恭敬敬说。

屠苏酒又称岁酒，在除夕当日与家人共饮，有吉祥、康宁、寿等寓意。

原本激动不已的青年沉默，却未气馁。

童言稚语最人心，沈仪的心成一滩，畔笑意久久不散。

谢峥叹气，老气横秋地：“阿娘，读书真烧钱啊。”

比起闹鬼，谢峥更偏向有人装神鬼。

所谓活到老，学到老，大抵便是如此了。

村上仅村民，皆是老实的农民，见她看过来，皆回以憨厚笑容。

这次谢峥并未在木板上练习，而是用谢义年买的笔墨和宣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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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不是前十，青书院仅需一两束脩，完全值得我们搏上一搏”

蔬菜只吃自家的，荤菜有腊，届时再杀一只鸭，如此足矣。

“好耶，回家！”

“骗你作甚？昨日银生跟他媳妇山摘笋，他俩亲看到那草屋里满是黑黢黢的影，呜呜噫噫叫个不停，吓得小两一夜没敢睡，天亮时才熄灯。”

他不过考取童生功名，村民们便对他毕恭毕敬。

谢峥动得泪汪汪，脑袋蹭蹭沈仪的掌心，声：“阿娘对我真好，我一定好好读书，大后挣大钱，让阿爹阿娘住大房，每顿饭都能吃，也能穿上漂亮又和的衣服！”

“是成是败，总要试一试才知。”

回到家，沈仪去黑岩村弹棉，谢峥继续练习书法。

心中罗列的清单采购完毕，沈仪问：“累不累？”

沈仪轻笑，背上竹篓，牵着谢峥健步如飞：“走，我们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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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峥拍拍：“那就好，真的好吓人，我都不敢睡觉了。”

即便心中嫉妒，也不敢在谢老三面前胡言语，只敢将矛盾对准谢家房。

【滴——任务发布中】

谢峥驻足，环视四周。

谢峥把摇成拨浪鼓：“和阿娘在一起，一也不累。”

除此之外，沈仪又买了些炒货和麦芽糖，除夕守岁时吃着玩儿，村里孩童拜年时，也能给他们甜甜嘴。

【青书院读书】

沈仪莞尔，轻谢峥脸。

“那屋好些年没住人了，又挨着坟地，气重，说不定真有什么脏东西”

“但是读书可以明智启理，修养，若有幸考取功名，便可光耀门楣，走到哪里都有人敬着畏着。”

行至中途，忽觉后背一寒，被窥视的森席卷全。

沈仪不想吓到谢峥，遂安抚：“人云亦云罢了。”

乘船回到福乐村，几个妇人站在枣树纳鞋底。

书墨香渐行渐远，谢峥望着那迎风招展的酒旗，若有所思。

可这里又不是灵异世界，妖鬼遍地。

忽然，其中一人惊呼：“真的闹鬼啦？”

难真的有鬼？

谢峥仰起脸：“阿娘，真的有鬼吗？”

沈仪见谢峥拧着眉一脸沉，小大人似的，不免有些好笑：“想什么呢？”

无风不起浪，这事多半是真的。

余成耀正在小书房看书，谢峥走近时瞥一，空白密密麻麻的批注，明显是刚写上去的。

她和年哥不吃不喝，一年也攒不到六两银。

正如谢老三。

沈仪也听见了先前那段对话，那私塾的束脩足足是村塾的六倍，确实有些过了。

思及这些年所承受的风言风语，沈仪轻抚谢峥的发包：“甭别家如何，哪怕是砸锅卖铁，我们也会供你读书的。”

来到年集，沈仪首先买了一坛屠苏酒。

近几日闹鬼一事传得沸沸扬扬，沈仪也有所耳闻。

谢峥微不可察地眯了，轻拢衣襟，一路小跑去了余家。

而后话锋一转：“不过有阿爹阿娘在，哪怕是真的，我也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