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不需要取舍。”她说，“如果它会成为你的助力，那你最需要的是驾驭好它，别被它毁灭，可以试着寻求专业的帮助，力求可以达到一平衡。”

“何意？”

“如果我驾驭不了呢？”

犹豫，上前两步，蹲。

“夫人，你是否困在锦绣牢笼，不由己，等待救赎。”

“你说，我该怎么选择呢？”

他并没有直接回答她，反而问了一个不相关的问题，“你觉得我演的怎么样？”

灯影被风得晃动，放大的黑影仿佛变成了一张大的网，张牙舞爪地扑过来，而真实的人在影中挣扎晃动。

“很好，你简直就是为戏曲而生的，是一位真正的艺术家。”

即便是不懂得欣赏的人，也能受到作品的表达。

白听霓看着这个执拗的灵魂，沉思片刻。

白琅彩怔住了，底逐渐恢复清明。

她的声音清晰而定，像是在安他，也是在告诉自己：“共生。”

慢慢的，他绷到近乎痉挛的缓缓舒展开。

白听霓继续说：“戏已经结束了，这里没有糜夫人，也没有赵龙，你安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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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上的妆容已经彻底了，角的红颜料被成一块块凌的块，上的脂都蹭到了颌。

“共生？”

男人脸上的妆容未卸，周红的油彩开，描画的黑线将双目映衬得更加晶亮。

“夫人！”他突然开，声音嘶哑，带着未褪尽的戏腔与一奇异的庄重，“末将赵云，护主来迟，让夫人受惊了。”

“那说明你不够你的生命，不然你不会允许戏毁灭你。所以，你应该思考的是，你为什么不自己？”

“白琅彩，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真正好的艺术不就应该是这样吗？

“可如果战胜疾病我就会失去这份事业。”

唯有一条临时拉起来灯带将他的影投在墙上。

影投来，覆盖了男人的一分。

所有人都离开了，日暮西斜，光线已然暗了来。

男人的目光又开始涣散。

蓦的，又想起之前梁承舟抛给她的问题。

她顿了顿，又问，“你呢？你因何而痛苦，又因为什么不愿意从戏中来。”

良久，他地了气，然后用手臂支撑着，从地上坐了起来。

“是云无能，不能救夫人。”

“你看清楚，这里是梁家戏楼的后台，我不是糜夫人，你安全了，不需要再保护谁，也不需要再战斗。”

白琅彩很轻地笑了一，余光从一旁的镜面反光中看到自己脸上纷的彩。

地上的人似乎受到了光影的变化和陌生的气息，瑟缩得更了几分。

戏与病，艺术与疯狂，生存与毁灭。

“不，我所走的路从来都是自己的选择，即便我走错了路，也不需要别人来救赎，我自己就可以走去。”

地上的人恍若未闻，嘴里咿咿呀呀地唱着她听不清楚的戏文。

“或许，并不需要二选一。”

他用掌抹了把颌的颜料，语气烈炙，“我演的最好的就是末路英雄的戏码，唯有把自己到绝境，受那彻骨的绝望与不甘，才能达到天人合一的状态，所以很时间都难以戏。我也总分不清，到底是这病成就了我，还是我的戏养大了这个病。”

白听霓没有惊慌，也没有合他演。

他缓缓转动珠，视线聚焦在她脸上。

见他终于清醒。

白听霓虽然不懂戏，但每次都能被他的演绎染到。

在某程度上，他们面临了同样的抉择。

白听霓问：“你这个况有没有去看过心理医生？”

“你看清楚，这里是哪里？我又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