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目光清亮如洗。

“为什么？”她追问，“我能觉到你对我是有好的，而且，只是谈个恋而已，又不是要你娶我，你怕什么？”

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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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睁开，中闪过一丝错愕，随即迅速坐直了：“你怎么来了？”

草被得摇晃起来，枝与草木的影在他上浮动。

他大约以为是家，闭着睛说：“我没事，药先放着吧。”

他的手指反复挲着折扇的排，那里雕刻有一块极致的云纹，仿佛是他唯一可以息的浮木。

话说得单刀直，没有任何迂回，就这样扔了来。

可男人脸上却泛起一抹诡异的红。

作者有话说：菜狗知为什么脸红吗？

一阵秋风骤然穿过院，在他边打了个旋儿，又卷起几片落叶。

虽然有疑惑，但她并没有多想：“可你又不是他，我也不觉得你会是一个卑劣的人。”

“什么药？你生病了？”

沉默在丛树影中淌，带着清新的芬芳与一丝隐隐约约的清苦。

“是啊，”他的语气轻得像叹息，“应该的。”

“我来让你兑现诺言来啦。”她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松随意。

“嗯！之前你说过自己总是麻烦我，承诺以后我可以攒个大的，到时候让你想拒绝都不行，不记得了吗？”

良久，男人终于开了。

“记得……”他想起那个难言的夜晚，神微动，“什么事了吗？我一定尽力。”

她的心在坠。

梁经繁转，在看到她把玩的那朵时动作微滞。

他看起来不像个坏人，他觉得自己着她，把完的她像蝴蝶标本一样‘收藏’起来，据为己有。

她没说话，在思考。

男人睫垂，看不清楚在想什么。

“女孩死了，就像他困死在瓶中的蝴蝶一样。”

梳理了一遍故事结构后，白听霓说：“你讲这个故事是暗示我跟你在一起可能会受到伤害吗？”

“我之前看到过一本书叫收藏家。”

“我给你时间考虑。”

他顿了顿，“如果是你，你会怎么选择？”

梁经繁不置可否，“他一直在对她许虚假的承诺，给她不可能的希望，是一个很卑劣的人。”

那女孩优秀，善良，丽，即便被绑架她也试图友好沟通自救，可用尽办法也无法让他放她离开。

“诺言？”

“故事的最后呢？”

白听霓说：“那他对她大概只是一扭曲的占有。”

半晌后，他才犹豫着开：“我……可能……不能……”

“书里的男主角是一个普通的小职员，生活暗淡而平凡，唯一的好就是收集丽的蝴蝶成标本，永久保存。后来，有天他中了大奖得到一笔款，然后买了一间带地室的公寓，绑架并囚禁了他慕已久的女孩。

他站在秋风中，看起来却比秋风更萧瑟。

可由于环境恶劣加上神上的凌迟，她生病了，还拖成了很严重的肺炎，如果不放她走，她就会死，可是放走她，他就会失去一切。”

男人并没有睁。

那沉重的苦香骤然烈起来。

“然后呢？”

她的影挡住了他面前的光。

梁经繁彻底愣住了，瞳孔微微放大，像是没听清，又像是被这句话镇住。

“你讲的这个故事我可以分析很多个意思，但我不想猜，我要得到一个直白、明确的答案，无论好坏，我都接受。”

白听霓思索了一，回答：“既然他那么她，应该会放她走吧。”

手中无意识地拨着一株开得特别饱满的重海棠。

白听霓拨开那几乎要绊住她的走到他面前，悠悠开：“那，麻烦你跟我谈个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