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听霓沉默了片刻，轻声：“一定要有什么意义吗？”

“今天天气很好，可以晒太，今天天气不好，可以听雨声，上班路上遇到峰期，可司机刚好放了我喜的歌曲，洒车经过时溅了我的脚，但抬却看到了它制造的彩虹，之前和你父亲吵架，我很生气，可路过那个叫立雪堂的厅，我看到一对新手燕夫妻筑的巢塌了一半，然后两只鸟叽叽喳喳好像在吵架，最后有好几只燕辈来帮它们重新筑巢了。这些事都没有意义，但我觉得，啊今天又是不错的一天，生活真是太有趣了。”

她面带微笑，语气轻快地说着。

明明只是一件件极其微小的事件，她却有这样锐的对好事的知力。

恍惚，他前好像现了另一张丽的脸。

那张丽的脸上带着温柔的微笑，明明是弯起的睛，却突兀地掉一行泪，落在年幼的他小小的掌心。

两张笑脸替闪现。

明明都是笑，可那个人却不是因为快乐。

白听霓继续说：“有一个我很喜的作家说过这样一句话人生的意义或许永远没有答案，但也要尽受这没有意义的人生。”

“然而说这话的人，在一个万复苏的天毅然决然选择结束自己的生命。”他说。

“你也知她？”

“嗯，弗吉尼亚，是我母亲的”他说到这里，略微停顿了一，似乎在斟酌该怎么用词。

“神灯塔。”他最后选了这样一个词。

“哦？你母亲是个什么样的人？”

“她温柔、锐、很有才华。”

“听起来像是一位艺术家。”

“嗯，她本想成为一名作家，可在实现愿望之前，她先步了婚姻。”

“婚姻使她失去了梦想吗？”

他想了想说：“可以这么说吧。”

“我以为你们这样的家，即便走婚姻，也不会像普通阶层那样需要为了生存消耗力，应该不会影响自己追梦的脚步。”

“事实恰恰相反。”男人看着她，目光里有让人看不懂的自嘲。

“那后来呢？”

“后来，她追随灯塔而去了吧。”

他的语气很轻且缓，如一阵风般在空气里消弭。

白听霓沉默片刻说：“如愿以偿，听起来是件好事。”

男人略意外，“大多数人都会在因提及到对方已故亲人时表达歉意，你是第一个表达祝贺的人。”

“我并不认为这是一应该避讳的事，他们只是死了，又不是罪人，有什么可避讳的呢。”

他，神慢慢缓和了一些。

白听霓看了看愈发沉的天空：“看样要雨了，需要我送你回家吗？”

他摇了摇，神低落，“我不想回家。”

“那……去酒店？”

男人再次摇，“我有地方去，不用我，你，走吧。”

话虽如此，可他现在这个样，很难让人放心把他丢。

“你去哪里，我送送你吧。”

“我在郊区有个房……”他努力回忆了一地址，“环北路，23号。”

“那走吧。”

白听霓扶起他。

他走路还算平稳，上车前还认真地谢：“谢谢你的帮助。”

“……行了。”可真是刻在骨里的礼节。

照导航的地址，她逐渐驶离了市中心。

窗外街景慢慢变得稀疏。

他静静地坐靠在后排，姿势依旧端正，并没有因为醉酒就歪七扭八。

她的车是带星空的，他抬手，手指虚虚划过那些发亮的光，像个好奇的孩。

她从车后视镜看了他两，角不由地微微上扬。

半个小时的车程，到达目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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