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胡人而已，只是故国不再，随族人们迁徙而来，才偶然得机会朝为官，本就没有汉人那般受诗书教导，一心忠君。

伽罗慢慢呼一气。

她转了转，变作仰卧的姿态，看着的木饰天板，松开攥在手中的那片衣襟，顺着他的膛去，在熟悉的地方摸到那温的玉佩廓，这才满意地握在手心里，细细挲。

不知怎么，摸到母亲的旧，她第一次有了不同的觉。

或许是依恋，或许是安，又或许是一迟来的温。

她忍不住有了一些奢求似的猜测。

当初，母亲独自离开前将这枚玉佩给她，也许，是为了给她留一线生机，若她命大，能活着来到邺都，拿这枚玉佩，大约还能在先帝那儿得到几分怜悯。

这是母亲给予女儿的仅有的温与关怀。

只是，最终也没多说一个字。

没有告诉她玉佩的来历，更没告诉她，要好好活去。

她放开玉佩，转抱住执失思。

“我饿了。”她轻声。

执失思一言不发地抱着她起，让她坐在自己的膝上，她不愿亲自动手，他便举箸，一一喂给她。

伽罗一连吃了好几，又饮一盅酒，到方才还未被填饱的腹中终于有了踏实的觉。

她将自己近来知晓、猜测的事一一告诉他。

“陛命你与王叔一同北上，恐怕不简单。”

两个都是李璟想除掉的人，先前萧嵩那样尽力促成两边联姻，起初，她只以为是为了除掉她，如今则几乎确定，他和萧嵩定然私已谋定了，在路上些什么。

执失思：“臣只听贵主安排。”

伽罗满意地笑容，没有立即将自己还未成形的念告诉他，只说：“你料理好邺都的人手便是，到时，我自会告诉你要如何。”

李璟倒没打算立刻让他卸神策军兵使之职，毕竟这样重要的位置，天不能任地频繁更换，所以，三个多月后他离开邺都，神策军将暂由他的副手陈勇接。

伽罗是赶在坊门关闭前的最后一刻回到立德坊的。

她饮了酒，脑袋有些发，沐浴梳洗后，卧在榻上，却如以往酒后一样，非但一也不觉糊涂，反而觉得脑海中一片清明。

她在心里默默算着自己月事的日。

还剩两日。

若两日后没来，便算是成了，若来了……

她脑海中转了几个弯，再要找李璟，恐怕行不通，中那样束手束脚，不知几日才有机会与他私相见。

那便只有找别人了。

反正，她只是想尽快有个孩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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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来两日，伽罗先命人给杜修仁递了信，嘱咐他两件事，又先后去了大福先寺与崔府，看望大公主与崔妙真。

大公主因崔妙真的事稍有伤，其余仍是老样。

倒是崔妙真自己，定亲事后，就变得比从前更加成熟、稳重。

也许是要远嫁的缘故，她也难免有几分彷徨，见到伽罗，心中欣喜，便不似从前那样，恪守尊卑本分，反而和和气气地说了许多心里话。

临了，她颇有些不好意思：“今日是我多嘴了，一见贵主，便不知怎么，说了这么多话，耽误贵主的工夫，请贵主恕罪。”

伽罗又怎会责怪？

她只觉与崔妙真说话舒坦极了，这大约便是旁人中的“要好”、“姊妹”的觉。

只可惜，她才刚刚会到一，崔妙真便即将离开。

伽罗忍不住叹一气，将这小小的遗憾清脑海，转而思索别的事。

两日过去，她的小腹毫无动静，半没有要来月事的迹象。

鹊枝为她准备衣裳时，也锐地察觉到这一。

自她与李璟有了私，又在吴娘听了那许多话后，她们主仆二人便一直十分留意此事。

“怎么办？”鹊枝捧着两件衣裳，轻轻握住伽罗的手，“这几日要不要到民间请一位郎中来瞧瞧？”

伽罗想了想，摇：“咱们自己恐怕找不到稳妥的人，还是给别人吧。”

她最终请了李玄寂帮忙。

要避过众多耳目，安排郎中，自然只有他最合适。

又等了两日，仍旧如此，她便悄悄从宅的后门去，登上前往晋王府的车。

第96章 郎中

正是傍晚， 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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