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灭不得？陛连待在这儿都不愿，我一个人守着这烛火又有什么用！”

她忍不住地哭，又不敢在新皇后的面前哭声来，只得拼命压抑着，肩膀颤动。

“阿姊，这些年在邺都，可曾想过家？”他凑在她的耳边，密密地吻过，闲谈似的低声问。

这时候，李璟从她跟前离开，还能去哪，还会去哪！

可是，掩藏在心底的那份不安，却因为突如其来的黑暗，一被放大。

伽罗伏在榻上，双支起，胳膊朝前伸开，将脑袋也埋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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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护无益，雁回只好跪到一旁，一边收拾地上七零八落的瓷片与枝，一边磕求饶。

“啊！”雁回痛得惊叫一声，却顾不上检查自己是否受伤，只赶捧起那金灿灿的凤冠仔细检查。

她说着，负气地将上那沉重的金冠胡取，连带着几细碎的发丝也被牵扯，随着那金冠一同丢了去。

“陛为何这样说？我哪里有家，他们……明明也不曾将我当作

额角有一滴细小的汗珠无声地沿着睑方落来，如同泪珠一般，没发丝之间。

李璟搂着伽罗，侧卧在榻上，指尖轻慢捻，尽是温柔占有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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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令仪最不耐见人哭哭啼啼的样，当即烦躁地挥手说了声“去”，随即起，将另一支红烛也灭了。

伽罗却立即生警惕。

她的神倏然变冷，回答的语气中却多了几分惶恐与受伤。

这是怕她从母亲中听过那些往事，所以一直怀着戒心，不曾将紫微当作自己真正的家。

后来，在徽猷殿待了数月，不但连陛的都近不得，只能像个普通女一般，些洒扫的杂活，如今还要派来章殿，伺候这位喜怒不定的新皇后。

也许是她见过太多曾经风得意的人，一朝跌落的场，她忍不住害怕自己也会落到那样的境地。

好在正砸在她的裙摆，没直接落到地上，尚且完好无损，可还没等松一气，再一抬，就看到方才好不容易守住的龙凤烛，终究灭了一支。

他何时关心过这些，又何时将草原称作是她的家？

那是全天女都羡慕的凤冠，就这样从那两支龙凤烛的上方掠过，重重砸在侍女的衣裙上。

陛私底的温，似乎都给了公主一人。

她一时觉得委屈，一时又觉得安，原来天的无与冷漠，不但是对她们这样的人，就连皇后，新婚的皇后，也不得不独守空房。

“求殿息怒！”

抢男人算什么？像母亲那样，抢了先帝的那一“”，最后得到的，除了萧丽贞一辈的忌恨，还有什么？

不知何时，殿中的烛火一支支燃尽、熄灭，屋逐渐陷黑暗。

伽罗默默闭上双，压在榻上的双手也无声地收，攥住早已凌不堪的被褥。

一难言的复杂滋味涌至鼻尖，化作酸意，直将泪都激了来。

她从前是太后边的女，后来又被派到清辉殿伺候静和公主，虽都是伺候人的命，可到底主都算好儿，没受过责打委屈。

她忽然觉得有些没意思，那报复的快，来得快，去得也快，其中还掺杂了一丝只有自己才知的苦涩，结束之后，更是生无法忽视的空虚与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