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宽容和善的主。

两名女官在尚局任职数年，自然清楚这一，一经提醒，立即明白过来，收敛神，不再多言。

夜里，伽罗莫名梦到了数年前的旧事。

那是先帝的齐王大婚前夕，十岁的李璟刚刚看完兄新布置好的府邸回。

“成了婚便要搬去？”他坐在榻上，伸手在鱼怀光捧过来的铜盆中仔细洗了洗，随问。

“皇家惯例如此，这偌大的紫微，便是圣上的宅邸，女成婚后，便要有各自的宅邸，分府别居，这才算是成家立业，在民间也是一样。不过，殿是储君，自与旁人不同，不必离别居。”鱼怀光温声答。

李璟，若有所思地看向一旁刚刚试好吉服的伽罗。

夜里，趁着女侍们不曾留意时，他悄悄拉住她的手，在她耳边轻声：“阿姊，将来你不嫁人，行不行？”

她诧异地问：“为何？”

李璟着她的指尖，蹙眉：“你嫁了人，便要住到外去，与我见上一面都难，还是一直留在中吧。”

她抿笑笑，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只说：“此事，都要凭陛与皇后主。”

公主的婚事，都须经天首肯。

十岁的李璟早非不谙世事的稚童，他那时就明白，自己份特殊，手中握有权力，能左右她的未来。

第二日一早，里外，朝野上，齐聚大业殿。

大半年前，这里还是白幡飘、哀乐声声的景象，如今，便已张灯结彩、一派喜悦。

众人先在此行朝拜之礼，又由天派使臣持节、册书、宝玺，前往萧氏府邸，使萧氏女受册宝。

接着，再派使者，替天迎接新皇后。

黄昏时分，中响起钟鼓仪乐，载着新皇后的厌翟车在仪仗队与神策军的护卫，从皇城正门缓缓驶向大业殿。

站在中间的众人在礼官的指引，往两边让开。

伽罗正站在女眷们极靠前的位置，一抬，就能越过两排侍立左右的官，看到座上面肃然的李璟。

也许是察觉到什么，他那双直视前方的眸忽而动了动，往她的方向看来，恰好与她遥遥相望。

“请就位。”

礼官一声呼，两人同时移开视线，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第91章 合卺

接着， 便是祭、同牢、合卺之礼。

大业殿外，乐声隆隆，众人面笑意看着帝后二人， 等繁琐的礼仪过去， 婚礼便算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