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在寺中待了一个多时辰，母亲才提到了伽罗的去向。

杜修仁收回视线，没有选择离开，而是继续沿着原来的方向，往寺中行去。

车在山门略停了停，很快从他面前驶过，不一会儿便消失在视线中。

南这一趟，他也的确遇到了一些不大寻常的事，要同母亲知会一声。

府邸是她的，家臣仆亦全是她的，可她总是更愿意留在大福先寺——杜燧的牌位供在此，此于她而言，便是真正的家。

“她”自然是指菩音，所以，他果然什么都知。

听到“昭仁寺”三个字，杜修仁愣了愣，随即锐地嗅到一丝异常。

接近山门时，天地间忽而飘起一朵朵洁白的雪，果然如那名同僚所料，起了鹅大雪。

车再度缓缓前行，李玄寂温柔地看着伽罗，问：“她都对你说了？”

他心中滋味复杂，僵地在上坐了片刻，到底还是忍住冲上前去的望，往后退了几步，让到山门外的石像之后。

车调转方向，很快沿着山重新回到山，李玄寂掀开车帘，示意鹊枝去另一辆车上，自己则大步踏车中，在伽罗的边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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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着手衣，可手指与骨节仍是冰凉的，攥时，有一血崩裂的轻微疼痛。

披大氅的李玄寂策跟在前一辆车的旁边，面容平静，看不是何绪。

若以往都是私祭奠，不愿让别人知晓，那现也该同过去一样才是。

伽罗没回答，只是掀起看着他，然后，无声地伸双臂，重新投他的怀中。

杜修仁明白母亲的心思，拜别后，便骑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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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手搂住她的后背，在她肩了

除非，她往昭仁寺去，是另有目的。

好像又来晚了一步。

李玄寂的大氅已经脱去，抖了满的雪在脚边，此刻已迅速化作痕，洇开在脚的绒毯中。

夫妻间的分很短，从年少时相识，到成婚后杜燧过世，前后也不到十年。

“天不好，你又赶了这么久的路，就别在我这儿久留了，先回家去好好休整一晚吧！”大公主依然没有要回去的意思。

可是她在皇家，自小看多了尔虞我诈，才更明白真心实意的有多么珍贵。杜燧亡故的这些年，她的思念不但没有逐渐消失，反而变成了一骨髓的习惯。

不过，他没急着回府，而是让侍从们先走，自己则绕路去了昭仁寺。

不觉得苦痛，却一日也缺不了的习惯。

杜修仁很快想起了一件陈年往事，一件别人或许都不记得，他却一直没有忘怀的旧事——那个中了她的计，从此失，后来在先帝驾崩后，便被送到昭仁寺家的魏昭仪。

“王叔是什么时候知的？”

他听伽罗提起过她母亲辛氏的事，过往总是不那么愉快，虽然她从没正面说过什么，可是以他对她的那带着直觉的了解，她不像是会想要祭奠亡母的样，毕竟，过去那么多年，她从没过同样的事。

杜修仁握着缰绳的手无声地收。

儿还没能拐上那条宽阔的山，他便先看到两辆车一前一后从山上来。

“她到昭仁寺去了，说是近来惦记亡母，特意过去上一炷香，明日一早，待雪化开些，路清扫过，咱们便带上她，一同去西苑，这个年，就在西苑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