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广善自然不愿让一个只打算用来当棋的养女抢了亲生女儿的好机缘，于是，便用了些心思，让李裕以为自己看上的就是萧家女。

直到后来，份揭晓之际，正是萧广善送到中宗榻上的那两位人最得的时候。

为了让女儿的地位不受到威胁，他又与一双儿女同谋，将辛梵儿送到中宗面前。

已至暮年的中宗见到这样的绝，把持不住，当场便要将其纳后，李裕自然不愿，萧广善父便趁机向其言，不如就将辛梵儿送去和亲。

李裕挣扎权衡，最终忍痛答应。

对他而言，与其睁睁看着梵儿被年迈昏聩的父亲玩，不如送去突厥，既能不见为净，又能让他的地位稳固些，毕竟，父亲再贪恋女，也还知晓要守住李氏江山，一场和亲换十年太平，没有比这更划算的买卖。

一个孤女的命运，就这样在几个人的几个念间，注定来。

对她来说，重如泰山的命运，不过是别人轻飘飘的几句话。

“她也是个可怜人啊。”菩音叹了一声，伽罗的面孔，目可惜之，“哭了？可笑你却是因为她，才当上这个公主的，这是命好啊。”

伽罗愣了愣，抬手摸了摸脸颊，这才发现有泪已从眶中溢。

她的表没有太大变化，仍旧十分沉静，也没因为菩音带着嘲讽的话而了心神，只是了帕了面上的泪痕，继续问：“这便是你当初那样厌恶我的原因？你得像我母亲，所以受到先帝的，你对此心有不甘？”

这次换作菩英愣了，接着，便控制不住似的连连笑起来。

“你想到哪里去了？得像辛氏，我兴还来不及，你以为圣眷是那么容易就能得到的？只要陛——先帝我，不论是什么原因，我都不在乎。”

她的神又黯来，似悲似怨。

“我只是怕，有个比我更像她，甚至，是与她血脉相连的人现了，我不再是最特别的那一个。”

伽罗皱眉：“我那时才不过八岁。”

“八岁又如何，还不是让他在榻上也忘不了？那可是我几年时间里，唯一一次在那时候听到他叫梵儿以外的其他人。”

她记得清清楚楚，那个迷的夜里，正值壮年的天将她的脑袋压在层叠的被褥间，扯着她的一条，命令她叫得再卖力些。

血冲之际，他着她的脑袋，听着她挣扎呜咽的声音，脱而的竟是“伽罗”两个字。

那一刻，她第一次受到威胁。

第76章 山门

伽罗已经完全不记得菩音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她一个人在大殿中跪坐着， 也不知过了多久，久到终于忍不住，歪倒在蒲团边， 捂着开始呕。

那是一难以抑制的恶心。

一个她一直以为是真心对她好的人， 原来在她八岁的时候， 就已有了那样的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