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直白的逐客令，半没给萧令仪留面。

“萧令仪，我为人谨慎不错，却也不是什么蠢笨得连好歹也分不清的痴人，重那日，你有意替萧令延设局害我，我还不至于察觉不到，况且，你的兄萧令延，也早就替你承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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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到这儿，戛然而止。

“你胡说什么？你不过一胡女，未免太看自己，我何曾嫉妒你，又何曾要对付你！”

还穿着一绯官袍的杜修仁沉着脸现在院中，凌厉的神先在伽罗上扫过一圈，再看到地上的一片狼藉，不由警告似的望向萧令仪。

“果然如此。”

“‘还清’？”萧令仪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你母亲分明就是个白狼，不但从不知激，还差害得我姑母——”

“萧令延说，你于嫉妒才对我手，依我看，皇后的位置早就定了你，我从没与你争抢，也不可能争得过你，你显然也很清楚这一，可见，并非此事而生妒意，既如此，那便只有一样——晋王。”

“我自然不了娘们的私事，只是，我受陛之命，前来向静和公主传话，萧娘若不想耽误圣命，还是尽快离开的好。”

“这是我与伽罗之间的事，杜侍郎难连女儿家的私事都要？”

“害得太后如何？”她不禁问。

萧令仪冷笑一声，反问：“是我又如何？难你要到陛面前去告发我？前几日，可是你自己胆太小，没敢在陛面前把事说来，这会儿再翻旧账，谁会信你？旁人只会以为你是在嫉妒我，我家是皇亲贵戚，我是未来的皇后，而你，那样费尽心机讨好陛，还不是什么都得不到，连在外立一座府邸都不敢！”

“这难就是萧家娘该有的气度？”

蓓儿满目忧，赶拉拉萧令仪的衣袖，低声：“娘，咱们还是先回去吧。”

萧令仪猛地站起来，将榻前的案几带得翻倒在地，杯盘碎裂，茶汤四溢，院中登时一片狼藉。

“你闭嘴！这是我的事，你母亲不过是个罪人遗孤，若不是被我祖父收养，她早不知到哪儿当了贱的婢，你也一样，别以为自己得了公主的封号，就真成了金枝玉叶，早晚与你母亲一样，要被送邺都，与胡虏和亲！”

萧令仪在原地僵立片刻，目光在伽罗与杜修仁上来回打量一圈，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转带着侍女离开。

伽罗心中一阵失望，恐怕只能问这么多了。

她这一番不择言的话，伽罗听来竟一也不觉惊讶，果然萧家早起了要将她送去和亲的念。

伽罗幽幽：“我母亲的确承了萧家的养育之恩，可那也是中宗皇帝先开了恩，饶过我母亲一命，你们萧家想必也是为了落个慈悲的好名声，我母亲和亲时，便已还清了当初的恩，何必再拿这些来说事？”

最后两个字说时，伽罗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萧令仪，在见到她面上骤然闪过的慌与心虚时，终于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杜修仁冷嗤一声，大步跨院中，踩过地上狼藉的碎片，直接站到伽罗前面，为她挡住萧令仪的视线。

伽罗像是没受到她那充满恶意的鄙夷一般，只是专心地望着她的反应，在脑中仔细思索。

萧令仪却已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失言，只一气，冷冷：“总之，她落到那样的场，都是咎由自取！阿史那伽罗，我告诉你，若是想让我对你歉，一辈都不可能！”

得十分难看。

人一走，院里顿时空来。

伽罗到自己的心快极了，想知的事几乎就要被萧令仪说来，却还是差了那么儿。

就在她还想说什么时，未拴上的院门忽然被人推开。

那话中毫不掩饰的嘲讽，让萧令仪气极了，偏偏说话的是杜修仁，连她都知晓不能轻易得罪。

旁边的蓓儿等人听到萧令仪的话，纷纷吓了一，赶要上前劝，却被她一把挥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