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璟没有理不信杜修仁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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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还没多走几步，便又停了来，李璟的脸，看起来比方才离开时难看许多，那抿着，面无表的样，显然正在气上。

登基数年，这还是他第一次生这样的叹。

“此事朕已知晓，多谢表兄如实相告，如今形势变得不同，朕在这个位置上，觉有许多事都难如从前那般看得清楚，多亏还有姑母与表兄在朕的边，朕方觉有几分安。”

况且，伽罗方才闪躲的样，便是有事瞒着，不敢告诉他。

杜修仁看着李璟难掩愤怒的样，默默心中的那愧意。

也确实被碎了。

“小伤而已，一会儿就好了，不必这样兴师动众。”李璟这才回过神来，尽力控制住自己的脸，接过帕，不耐地挥开鱼怀光。

若是一次欺骗能让陛看清萧家人的面目，那他今日所为，应也不算全错吧……

只听咔的一声，瓷杯间先是裂开一纹，接着便是整个碎开。

为天，他不是没有怀疑杜修仁的话有假，毕竟，萧家一门位权重，在这个节骨上，的确有许多人明里暗里想给萧令延使绊。

趁李璟不在，伽罗又到鹊枝的榻边看了。

他的脑中全是杜修仁方才的话，难以消解的怒火不断从心中冒，烧得他额两边突突直。

杜家家教甚严，杜修仁更是从小就为人正直，从不那等无故中伤他人的事，平日行事，也从来对事不对人。

一碗药饮，伽罗让女退，又往鹊枝嘴里一颗樱桃煎，才悄声在她的耳边：“你放心，这个仇，我定要报回来，最好是加倍奉还。”

就像这次，他虽一直与伽罗有些不对付，但见她遭欺负，也会不计前嫌，手相帮。

守在阶的鱼怀光听到动静，吓了一，连忙从阶过来，一面喊“叫御医”，一面拿着帕来替他拭。

又过了半刻，外再次传来侍的通报声，是李璟回来了。

伽罗迟疑着站在廊边，不敢上前。

可前的是他从小一起大的表兄杜修仁。

伽罗扶着鹊枝躺，对她使了个，便快步回到正殿，迎了过去。

有殿中的女给煎了药来，正搁在案边，要扶鹊枝起来喝。

李璟也不看她，冷声令鱼怀光等人都退到远。

鹊枝呆了呆，想劝她不要这般，可转念一想，那与萧家已彻底撕破脸，现退缩，恐怕才是没路，便了到嘴边的话，郑重，说：“贵主要小心。”

“这些都是为人臣的份之事。”

殿

样，普天之的事，本就不该对君主有所隐瞒。”

的茶一泼开，李璟没来得及收住手上的力，指一压上碎瓷锋利的边沿，顿时有鲜血涌。

伽罗见状，亲自过去扶着，让鹊枝靠在自己肩上，接过女手中的药碗，一勺一勺喂过去。

“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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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令延本也该是他亲近的人，却背着他这样的事！

鹊枝也没有推辞，两人朝夕相伴八年有余，早已默契十足，这时候，不用拘虚礼。

李璟听着他的话，脸已沉到了极，握着茶杯的手指节发白，仿佛要将其直接碎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