伽罗静静听着，没表任何喜或是忧愁的绪。

那时，她只以为萧太后不想令先帝伤心，也不想被揭萧家过去的不光彩，才会是这样的态度——萧家全族到底因为辛梵儿这个养女获益不少。

一连争论数日，最后，李璟以殷复有功为由，宽大置，革去行军大总一职，贬为都尉，自西北调往西南，而他留的空缺，果真如李玄寂预料那般，由卫仲明替。

李璟轻笑一声，语中并无嘲讽，仿佛只是冷静地明的形势：“也对，他素来沉得住气，先皇还在时，朕便见识过。”

她在外住了近十日，临近九月，方回到西隔城，一不久，便先来向李璟请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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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叔先前似乎有些生气，不过伽罗一届女，平日从不手其他事，王叔也不好责怪。”

伽罗不想多说李玄寂的事，便笑了笑，亲手替李璟奉了一盏茶。

朝中一片哗然，如此功绩赫赫的老将，竟会这样的糊涂事，一时间，数不清的弹劾被送至御前，更有刁钻者，将这一切归咎于晋王李玄寂，称当初正是在李玄寂的举荐，殷复才能坐上西北行军大总的位置。

“怎么忽然问起这个？”

为了免受朝廷追责，也为了不耽误战事，他才想虚报人丁，向朝廷骗取更多粮饷，弥补先前损失的招数。

“说来倒也意外，朕还以为怎么也要拖上一阵，到九月末、十月初，使臣们即将邺都时，事才有着落，想不到这么快便料理净了。前几日阿姊过去，他没有为难阿姊吧？”

看来，这件事的确另有隐。

可如今帝后都已不在，李玄寂却仍旧如此。

伽罗很快否定这个猜测。

乎所有人的意料，殷复在御史台的连番审问，终于认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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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态度，让伽罗想起了萧太后。

难，他是为了萧太后？

李玄寂不动声地看着她的表，淡淡：“既是忌讳，恐怕也不便让人知晓。你母亲毕竟已故去多年，又何必再想那些旧事，徒增伤。”

伽罗摇：“近来见到执失将军，总是不由自主想起小时候的事。我与母亲一直不大亲近，从来没问过她邺都的旧事，后来王叔将我带来邺都，我本也该多知些母亲的过往，这是为人女的本分，只是那时，中对此多有忌讳，我不敢逾矩，就这样糊涂过到今日，竟也有些后悔。”

伽罗得知此事时，正在徽猷殿中。

称战事初起时，因军中第一批粮草保存不当，损耗远超预计，因此使麾许多将士不果腹，难以为继。

她知李璟中的“他”是指李玄寂，想来李玄寂这么痛快地退让，多少让李璟不大放心。

当初，李玄寂本还是先帝最看重的幼弟，一转，便能与萧氏联手将其除去，而在那之前他从未表过分毫不满与不敬。

当初，萧太后也是如此，只要提到她的母亲，就变得警觉起来，什么也不愿透，唯一不同的是，李玄寂的语气中没有萧太后那样的防备。

李璟才刚理完手边的政务，自前朝归来，见她过来，便将此事直接说了说。

如李玄寂所言，没过多久，殷复的案便算有了结果。

邺都的局势，因此有了微妙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