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明说，只这般暗示，伽罗已懂了。

这话倒像别有意， 伽罗不由问了句“为何”。

杜修仁被她问得神一滞， 心莫名浮现一丝烦躁。

殷复是西北旧将，必是晋王的人，而想动晋王的人，自然只有陛与萧嵩。

偶尔听说，也是从徽猷殿伺候的侍们中说来的无关要的只言片语。

除非……

伽罗心中一动， 回想着先前听到的消息。

伽罗默默望着他， 如今倒是越来越不怕他了。

“我看过呈上来的所有账册，他的确虚报了人丁，使朝廷多拨了粮草锱重，但分发至各营中的数额，前后却都对不上，这样的错误实在太容易被查，若真有心贪墨，至少应在账上动些手脚，叫一时查不来才是。”

“我明白了，阿兄，多谢。”伽罗难得没有作伪，认认真真向他谢，“看来我没有看错，这世上没几个好人，阿兄你算是一个。”

“你要回？”杜修仁意识问。

“公主在外，陛既命我看顾好公主，我自当遵从。”他解释。

杜修仁面容波动，最终只沉着脸：“回了， 公主若再有不妥之，我也一样会。”

“殷复既不怕被查，很可能是因为当初虚报人丁一事，本就另有原因，他有意让西北军许多人都知晓，执失思作为将领之一，也许也知些什么，只看他要如何选择？”

杜修仁看她散着发一本正经夸自己的样，心中又是一阵腻味，面孔板了板，不耐：“少拿

杜修仁沉，没料她如此一，便想到了这，一时生一丝刮目相看。

第34章 答应

她又了这副小心翼翼、什么都怕的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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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伽罗， 似乎终于明白了他的用意， 又问， “那待我回， 阿兄便不再我了， 对吗？”

这几日住在外，倒是好了许多，宅中人们每日到外采买，总会遇上各式各样的人，邺都城外的消息反而能听到许多，鹊枝去打听后，都会报到她耳中。

“殷大将军……会被冤枉？”

可是，殷复的事，又与执失思有什么关系？他不过是个小小的都尉，手五百余人，经他之手的钱粮，与十余万大军的粮草锱重相比，本微不足。

伽罗细细地想他的话，这一回不似先前那般迅速开，而是在心中先理了理他们的关系。

西北军有贪污一事，在民间也已起了声势。

“阿兄是说，如今正由御史台等负责审问的西北钱粮使？”伽罗观察着他的神，慢慢猜，“此事……不会仅止于他一人上？”

她其实没有多少消息来源，异姓公主不该过问朝政，她不曾结过任何朝中官员，也没收买过紫微中在前朝当差、负责朝中文书的侍，以免惹人怀疑。

“军饷贪污一事，公主应当听说了吧， ”杜修仁仔细考虑着措辞，不能衙署中的要事，又得让她明白他的意思，“此事恐怕没那么简单。”

“不错，无论他选哪一边，都势必得罪另一边，公主不总是力求立于两方之间，谁也不得罪吗？他恐怕与公主所求相背。”既已将话说到这儿，杜修仁也没多隐瞒。

伽罗想了想，说：“再过两日便回去吧，总不好一直住在外，要惹人非议的。”

杜修仁见她反应迅速，方：“不错，真正被参的人，一直是殷复，至于幕后推手，可想而知。”

屋里沉寂来， 杜修仁低垂着， 似乎在斟酌着什么， 片刻后，望向早已被鹊枝带上的屋门，轻声：“那个执失思，公主当真该离他远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