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此事，众人才渐渐淡忘。

她要讨好什么人？那位已年过四十的现任吐谷浑王？

杜修仁侧目， 对上少女着泪光的彷徨神，不知怎么，心中像被蜂蜇了一，一阵一阵地痛着。

“可不论是谁封的，我都不是真正的公主呀。

伽罗靠在他的肩上，说话的语气渐渐带了忧虑，也不他愿不愿听，有没有接话，只自顾自说去。

可若她说的是真的，北方游牧的异族素来有收继婚的习俗，苾可汗有数不清的妻妾女，一个不受的汉女生的孩，又能分到多少父亲的喜？

“早说过，那是因为凭你还掀不什么大浪。”

“我母亲在草原过得一也不好，父亲年，边妻室众多，母亲又孤傲，不愿讨好逢迎，两人从来说不到一，平日如陌生人一般，十天半月见不到面也是常事……我一也不想过那样的日。”

杜修仁越听，眉越是皱。

“那得要你没犯错，你行端坐正。”

杜修仁心一片腻味，前却似有一阵云雾飞快地掠过。

仍然没有被推开。

“阿兄应当也知晓了吧？宜城公主病重，也许很快，我也会像母亲那样，被送去伏俟城，从此一辈也回不来了。”

杜修仁本能地伸手，在她的腰间扶了一把，也不知为何，本该放开的手没动，就那样牢牢搁在她的腰间。

狡猾诈，最善作戏，说话更是真真假假，没半诚意。

他说起这话，似有些难以启齿，耳廓也微微泛起一片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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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兄先前还说，以后会帮我，会站在我这一边——”

车行至南市西面拐角，沿着路往北面行去。转向带来的倾斜力，让伽罗顺势难往杜修仁的方向靠，直至整个人都几乎趴在了他的怀中。

他并不清楚这些，本以为她过去在草原上，不论如何，都算是可汗的亲生女儿，便该如大邺的公主一般，被捧着护着，才会养成这样自私又记仇的。

“何至于此。你是金枝玉叶，是先帝亲封的公主，不是从前那些为了和亲才封的公主。”他的嗓音莫名发。

“那是受陛所托。”

可是，他也知晓，她的世的确带着许多不堪。

说着，波转，也不先拂去角的晶莹，就这么挂着泪换上满是激的笑容。

他的疑虑未消， 总是忍不住怀疑她别有用心，又在装可怜，拿惯有的手段企图蒙混过去，毕竟，他知她秉便是如此。

“也没什么，只是忽然想到，阿兄其实早就见过我最不让人喜的样，既如此，我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我已明白了，阿兄其实一直对我极好，从不在外人面前拆穿我，只私规劝、教导——”

她的另外一面，恶劣的样，只有他清晰地看在里。

“公主同我说这些什么？”杜修仁仍保持着一丝理智与警惕，不敢放任自己听信她的话。

“所以，公主是在告诉我，公主因为害怕重蹈安定公主的覆辙，便来找人娘学男女之事，学着……将来能用来讨好别人？”

“如今，还专程来南市寻我——”

一难言的、隐秘的亲近悄然浮现。

“这些我都记在心上，我也想让阿兄明白，阿兄在我心里，与旁人都不一样，我待阿兄也是同样的一片心。”

伽罗抿嘴笑了，不动声地攀住他的半边肩膀，脑袋也凑近了，直接搁上去。

伽罗笑了笑，天生明艳的面容间多了一分破罐破摔的坦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