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寂看他的惊讶，微微一笑，说：“我与殷复相多年，自问清楚他的为人与光，他既信你，我便也信你。”

晋王掌朝摄政，大权独揽，连他都要忌惮的人，还有几个？

执失思一时很难相信，前的这位晋王殿，其实是个才二十四五的年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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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失思在案边停，躬行礼，低低：“臣西北折冲都尉执失思，见过晋王殿。”

这也算一份重要证，晋王却愿给他自己保。

那时的晋王，十六七岁的年纪，已是一位杀伐果决的大将军，军中那么多年的将士，都对他俯首帖耳。

同底的简陋相比，二楼的陈设显得十分雅致，纤尘不染的木面、镀漆雕的案与坐榻，还有编织的波斯线毯。

当初那样气势人，如今收敛锋芒，更显城府。

李玄寂接过那块麻布，展开快速扫过一，便重又叠起，还给他。

执失思回了一礼，随即踏上台阶，上至二楼。

而偏偏殷将军说，只有晋王这儿还能再使一分力。

侍从斟上一杯，递到执失思的面前。

“多谢殿信任，臣定不负所托。”

不过，他很快又想起，多年前，在草原上远远见过的那位少年将军。

看了看，确认无人后，方在门上短促地叩了五声。

“吱呀”一声，门很快从里面打开，让一仅容一人通过的空隙，在执失思闪后，便迅速关上。

这么大的事，怎会只置钱粮史一人便了结？

“上回伽罗要为你求赏，你可有想过，将来往哪一走？”李玄寂一面饮茶，一面问。

屋布置老旧而简陋，目只一通往二楼的楼梯，侍从一言不发，只冲执失思了个“请”的姿态，便退到一旁。

“知了，先收好，还不是拿来的时候。”

他说着，已将一直藏在怀中的一块麻布递了上去。

今夜，若非为见晋王，他也不会答应那几位将士的邀约，来这庾令楼喝酒。

执失思心一

李玄寂笑了笑，指了指旁边的坐榻：“坐吧。”

执失思没有立刻回答。

“起来吧。”李玄寂阖上窗扉，冲他抬了抬手，也不多客，直接，“你可想清楚了？背后要动殷复的，可不是寻常人，连我都要忌惮三分。”

而此刻，半开的窗边，正坐着一个面容沉静的年轻男人。

“多谢殿提醒，殷大将军本就是臣的上峰，在军中时，若无殷将军力排众议，派兵前往接应，只怕臣已陨命，臣无论如何，都要报答将军的这份恩。”

他虽一直在北地，不曾有机会来过邺都，不知朝廷的况，但先前，殷复已私同他提过，这几日他自己也自陶光园的午膳，还有众人的只言片语中看了些门。

然而，这样的犹豫也只一瞬。

执失思愣了愣，又细看他一，见他的确没有要取走的意思，才重新收回。

“奉茶。”

他说着，轻咳一声，立即有侍从上前。

他的目光仍落在窗扉之外，待脚步声在面前停，才收回视线。

朝中这样的形，他不该暗中站队，可殷将军的事俨然才刚起了个，他到今曰都还记得，当初在铁勒大军压境时，他麾的数百人因粮草辎重短缺，不但不果腹，连御敌的铠甲、刀枪都不知所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