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在这儿，今日这样的场合，大公主照例没来，他是皇室近亲，又是要员，应当与崔相、韩尚书等人在一才对。

看样，竟像是专门等着她。

“公主何必骗我？”他转过来，颀的影被透过树影隙照过来的光包裹住，倒把冰冷的神衬得没那么锐利，“我还未蠢到连公主有意躲开都瞧不来。”

他看多了伽罗的心思，自问有些了解她。

伽罗困惑地看着他，明明今日还不曾什么，连话也没与他说过。

“阿兄，对不住，是伽罗不好，你别生气。”她首先认错，大着胆又靠近一步，轻扯住他袖袍的一角，小心地晃了晃。

明明晃的是他的衣袖，可他的形岿然不动，如松柏立，倒是她，就这么两，竟将自己晃得一阵，不禁抬手扶额，扯着他的袖往一旁跌去。

看就要撞到一壮的角，杜修仁沉着脸，到底伸手在她胳膊上扶了一把，待她一站稳，便立即收回。

可是，那小娘却像没骨似的，顺着那力，就往他的方向靠来。

柔的躯宛若柳枝，带着熟悉的淡淡香气，顿时将他的官无限放大。

“你——”他眉锁，垂在侧的手用力攥着，才要斥责，却见她已趴在他的前，抬望过来。

就像那晚，在晋王寝殿北面的密林里，那张脸带着一片绯意，凝地望向他，今日也是如此。

饮了酒的面庞，与那夜几无分别。

“阿兄，对不起。”她又一声歉，这次就靠在他的，着酒意的气从他颚与脖颈拂过，引得他牙关悄悄咬。

也不知于什么原因，他竟就那么站着，再没伸手推开她，只是一双睛望向远方，再不敢与她对视。

“公主平日那样狡猾，从不让自己吃亏，都要与人计较，怎么今日连一盘炙都不敢争了？”他冷着脸，放低声说方才在席上看到的形。

伽罗借着酒劲，地了两气，假装迷蒙：“一盘而已，别人想要，我让便是，怎么，阿兄难心疼，要替我抢回来？分明过去总说我小心、不安分，可我一直是个大度的娘啊，怎么阿兄倒变得比我还吝啬……”

杜修仁面僵不变，心却像被蜂蛰了一似的，泛起细细的疼痛。

“我不过以为公主又在对什么人戏，”他冷冷的声音传来，让伽罗的脸有一瞬间不自然，“毕竟，公主平素最擅的便是装这副可怜又柔弱的模样。”

“阿兄又要污蔑我，有那么多人在，我连声都不曾有，又向谁戏？”

“自然是晋王。”杜修仁毫不犹豫，一针见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