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大邺国威——收服异族，扩大疆域，还能宽仁以待，收养孤女，以公主名义抚育，是中原大国的气度。

果然，话说完，萧嵩便：“静和公主如此有心，想必先帝与先太后在天之灵，定甚欣。”

李璟笑着抬手：“阿姊请饮。”

伽罗上前一步，捧起酒盏，待左侧众人都举杯，方仰将盏中酒一饮而尽。

众将士也跟着饮。

她的目光不动声地落在执失思的上。

他与众人一样，正仰饮酒，修有力的脖颈间，结上动，有一滴澄清的酒顺着他的嘴角落，迅速没圆领之中。

很快，酒饮尽，他放酒杯，如旁人一样，将其翻倒扣在案上，别一手则意拾了案边的巾帕，迅速拭了拭嘴角，再一抬，就对上伽罗的视线。

那双碧蓝的睛先是怔了，接着，眉峰微皱，飞快地将目光挪向别。

伽罗却没放过他，而是上前一步，说：“这一位是否就是传闻中，当初随我一同从突厥归附而来的执失都尉？”

她早就打听过，此人如今是西北庆多折冲都尉中的一个，手领着五百余人，职衔不算太，只因此次战功卓著，屡次兵行险招，救大队，方得脱颖而。

他显然听到了她的话，先是飞快地又看了她一，好似在辨认着什么，接着，才闷不吭声地埋脸，将她行了个礼。

“思，贵主问话，还不快应？”殷复赶提醒，又转向伽罗，陪笑解释，“贵主莫见怪，执失都尉生于草原，大邺后，所居之也多是突厥族人，就连其麾，亦有大半源突厥，是以汉话说得不似旁人那般利。”

“原来如此，”伽罗细看着他，柔声，“我当初才邺都时，也是如此，既是同受，自不会怪罪。”

辛梵儿虽是汉女，又从小饱读诗书，可她从来只记挂自己的事，并不太将女儿放在心上，伽罗的汉话都是跟辛梵儿边的陪嫁侍女学来的。

侍女不通文墨，也没用心教导，伽罗的一汉话便也说得磕磕绊绊，同旁人的利自然全不能比。

执失思垂着，这才一字一句：“臣折冲都尉执失思见过公主殿。”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语速不算太慢，也不似殷复说得那样不顺，只是咬字时带着突厥人特有的囫囵音调，果然令伽罗到一阵亲切。

她又唤来雁回这次亲自提了酒壶，为执失思斟满一杯，捧至他的面前。

“君自故乡来，请再饮此杯。”

执失思仍旧垂着，默默伸手接过。

酒杯，伽罗的指尖似不经意般，从他的手掌缘轻轻划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