伽罗想起了那夜卧在榻上的他，似乎也曾有这样的神。

她的心骤然加快，面也变得绯红，不自禁地张住那枚樱桃煎，自竹签的端轻轻咬，细细咀嚼。

“如何？”男人低沉的嗓音传来，手腕转动，托起她的，以指腹过她的嘴，将那一晶亮的净。

“甜的，”伽罗有些不敢看他，“也有些酸……”

李玄寂放开她：“王叔只吃到了甜，多谢你的好意。”

伽罗咬着，看着他沾了，又已垂去的手，自己的丝帕：“王叔快吧。”

李玄寂拿了她的丝帕，却没手，只是笑看着她。

伽罗觉得自己已经足够明白，哪里还敢久留，潦草地行礼后便带着鹊枝快步离去。

行至北面拐角时，她忍不住又回看了一。

夕，男人仍旧站在原地，背对着她的方向，原本垂的那只手已重新抬起，也不知在什么，总之，不像在拭。

伽罗一气，脚步又加快几分。

一直到过了隆庆门，重回西隔城，她才慢慢冷静来。

初秋的晚风如一支无形的羽，轻柔地拂过九洲池，带起粼粼波光。

伽罗在池边站定，忍着空气里的单薄轻寒，思索着这一整日发生的事。

若像杜修仁说的，男人都喜年轻貌的女——他们想要的，便应当都是她的容貌。那倒也好办，这于她而言，不是什么给不起的东西。

只要他们也能让她得到她想要的东西。

现，她想要的，是一桩合乎心意的婚事。

大公主今日的话提醒了她，朝廷选一位和亲公主的时候怕已不远，快则数月，慢则一年。

到时被架到砧板上任人宰割，再要求人只怕已来不及，最好的办法，便是自己为自己寻一位夫君。

嫁了人的娘，只要夫君尚在，总不会再要和亲。

只是她的份实在尴尬，无父母亲族主，需由他人求娶，经李璟与辈、朝臣们商议，方能定。

得是一门于李璟与萧嵩有益，同时又不引李玄寂反对的亲事。

邺都亲贵中，恐怕没有这样的郎君。

世家大族势力盘错节，自都要寻门当对，能为自家助益的亲事，用不着冒着得罪他人的险，来求娶她这个除了虚名，一无所有的公主。

只有寻个无甚基，却尚有用的郎君。

她好像已经找到了这样一个人。

-

杜修仁没急着回府，遣走家仆后，又独自去了一趟西北功臣们暂时榻的邺都城南驿馆。

他没有去，而是寻了驿馆北面的一茶肆，坐在二楼的角落里，静静看着底的形。

傍晚时分，往来的人越来越多，教人应接不暇，好在杜修仁素来目力极佳，又脑清明，很快就注意到一个有些熟悉的影从驿馆侧门步，在街边等了不到半刻，就上了一辆灰扑扑的车，在车中也不知了什么，很快便来。

他若没记错，那人应当是今日城的西北行军大总殷复旁的一名心腹。

至于那辆车——

他起来，牵来自己的，随着川的行人车，不不慢跟在后面二十余丈的地方。

片刻后，车在一巷停，一影从中，很快隐巷中，消失不见。

天已黑了大半，四乌沉沉一片，只那一瞬的机会，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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