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次宴上，她误饮了一盏酒，乏力之际，脚步虚浮，不甚打碎了一只新贡邺都的御瓷瓶。

若放到如今，她自然知晓，这不过一件小得不能再小的事，每年各官窑贡邺都的御瓷数不胜数，她是公主，打碎一只又如何？

可那时的她刚中，陌生，正是最怕事、最胆小的时候，只恐因这一地碎瓷，便要遭人厌弃。

在她最无助的时候，是李玄寂告诉她，不要，不了什么事，他总会护着她。

只是，如今已时移世易。

伽罗眨眨，低轻声：“小时候的事，伽罗自然记得，只是没想到王叔竟也记得。”

她记得过去，更记得现，前的晋王，动动手指，便能要人命。

“王叔从没忘记。”像是想起了什么，李玄寂的嗓音变得低沉，指腹顺着她的发丝抚过，并未撤走，“可是，月，你却不愿护着王叔，明明知晓那胆大妄为的女要对王叔图谋不轨，却不曾过来相救，反而去见了陛，凡事只请陛为你主。”

伽罗的确存了让李璟替她说话的心思。

“不，”她赶否认，“伽罗本也想给给王叔提醒，只是，还未能什么，便被陛召见……”

李玄寂眉心一动，恍然大悟的神：“原来如此，那便是月不曾来过王叔的寝殿，对吗？”

伽罗面一僵，一时分不清他是不是在试探什么。

“伽罗自然不曾去过王叔的寝殿。”

李玄寂的目光从她的衣裳间扫过，没再说什么。

好容易回到自己屋中，伽罗终于彻底放松来，一碰到榻沿，便双发，跌了过去。

鹊枝倒还有力气，扶住她歪斜的，替她宽衣。

也不知摸到了裙摆的哪一，指尖传来轻微的刺痛，鹊枝忍不住倒一气。

“怎么了？”伽罗撑起，担心是自己没使力，压疼了她的手。

鹊枝摇摇，手指摸索一，从丝缎间取两枚翠绿的松针。

“应当是先前在树丛间不小心沾上的，幸好没有扎到贵主。”

鹊枝不以为意，正要搁到一旁，却见伽罗忽然神地望着这两枚松针。

“贵主？”

伽罗没有声。

她想起了方才李玄寂站的地方，他目光所望，正是他寝殿北面的那几株蟠龙松。

夜半，伽罗又了噩梦。

仍旧是颠倒可怖的形，脖颈被牢牢掐着，被利箭穿，她拼命挣扎，却怎么也逃不脱。

可不知不觉间，那挡在前的模糊影变得越来越清晰，从前，她只觉得那仿佛是李玄寂，而这一夜，他就是李玄寂。

掐着她脖颈的双手不知何时松了，改握住她的双手朝上压在，她的心还疼着，在那儿的箭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他的手掌。

那是寝殿里衣衫不整的李玄寂。

伽罗懵然惊醒。

周遭漆黑静谧一片，唯有上莫名爬满的异常清晰。

与此同时，百余丈外，另一间屋中，杜修仁也才自梦中惊醒，正盯着榻边那枚在月光显得有些暗淡的金钩耳坠，怔怔神。

里衣早被汗透，锦被之藏着一片濡。

一切的一切，都无声地提醒着他方才的绮梦。

梦里落在他怀里，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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