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

徽猷殿是李璟如今的寝殿，她让鹊枝先日日往大打听李璟是否有闲，一连等了七日，才终于等到了午后的一个时辰空闲。

伽罗早早命膳房准备了李璟平日喜的酪樱桃，提前两刻有余，便带着鹊枝往徽猷殿去。

五月将近，天一日日起来，明媚的光比前几日更亮，照在中各还未收起白幡间，泛着淡淡的金，将原本的惨然氛围都冲淡了许多。

伽罗忍不住轻叹一声。

原本，萧太后是整个紫微中除天之外最重要的人，有时，连天都要遵从她的话，可如今，她驾崩还未满一月，中便渐恢复如常，颇令人唏嘘。

朱墙青砖，不曾为任何人更改。

安车在甬间缓缓前行，经过阊阖门时，却停了来。

“贵主，前方似有女拦路。”纱幔外，引车的侍提醒。

接着，还未等伽罗掀开车帘，就听前方不远传来一有几分熟悉的女声：“贵主，贵主！婢采蕙，给贵主请安！”

伽罗愣了，立即想起这是何人。

萧太后边人二十有四，这个采蕙正是其中之一。

不过，她年纪稍小，不过比伽罗略岁，当初因样貌秀丽、说话机灵，被选去百福殿，了一位被赐归家的女，侍奉太后，不似其他受重用的大女，在太后边已服侍多年。

伽罗对采蕙没有太刻的印象，只记得有时到百福殿向萧太后请安，会见她在边向自己行礼，若遇到哪个大女不在，她也会站在殿门外些端茶递的活。

既是百福殿的人，于于理，不该避而不见。

伽罗撩开纱幔一角，望向前伏跪着的女，柔声：“采蕙阿姊，这是什么，快起来吧，可是有什么话要同我说？”

大约是听到那一声“阿姊”，忽而绪难掩的缘故，采蕙的颤了颤，抬起时，已泪满面，语气中更是带了重的鼻音。

“贵主能记得婢，婢已是受若惊，哪里受得起贵主这一声‘阿姊’……贵主明鉴，婢的确有一事相求，这才守在此，等候贵主经过。”

伽罗令她走近些，仔细听了她的话，很快明白过来。

太后七月葬，届时，太常寺将择女皇陵守陵，已有数名女主动请缨，了太常寺名录，她们或是年岁已的罪，在紫微再无的机会，更不可能获准离，便自愿往郊外皇陵去，只图余生清静，或是本就家住郊陵，想借此机会能离家近些。

只是，最后仍余一个空缺，照规矩，当由侍候太后生前的百福殿女填上，方能显天孝心。

二十四名人，得重用的大女们早早寻好了退路，或得了太后生前恩旨，嫁人，或寻了靠山，自太常寺名录上除去了自己的名字，余的人，太不受先太后者，自也不能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