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叔代朕批阅。”

这是要暂退一步，向李玄寂示好。

李玄寂扯了角，并不意外，也未拒绝，只说：“为陛分忧，本是臣的本分。时辰不早，请陛早些歇息，莫因劳累损伤圣。”

说罢，略行了礼，不等李璟应声，便起离开。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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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抹药

伽罗在榭中等了大半个时辰，几乎要以为李玄寂不会来了。

鹊枝也忍不住劝：“晋王恐怕不会来了，贵主，咱们回去吧。”

伽罗犹豫一瞬，摇：“再等等。”

她知，鹊枝不明白一向有些惧怕晋王的她，为何忽然要主动靠近。

九洲池占地广阔，白日里风光潋滟，十分动人，到了夜里，若逢宴，亦是灯火辉煌，闹非凡，可今夜，四孤冷凄清，四月虽已不觉冷，池边汽氤氲，待久了受，总不舒服。

她没有多解释，只是握了握鹊枝的手：“我心中有数，再过一刻，若还未来，咱们便回去。”

今日，萧嵩的现提醒了她，太后已去，她同李璟之间的姊弟关系，实则已淡了一层。

对她而言，如大公主那般，立于两方之间，收敛气势，才是明智之举。

时间一过去，伽罗到自己心中的希望也如风中残烛，一阵夜风，就要熄灭。

就在她起，打算回清辉殿时，鹊枝忽然拉了拉她的衣袖，示意她往东面瞧。

只见池边宽阔蜿蜒的步上，两名侍提灯在前方开，在他们后不到五步，李玄寂正在魏守良的随侍，朝这边行来。

池畔夜风拂，正掀起他衣袍的一角，被腰间悬的沉重玉佩压住，才未随风舞。

榭中也了灯，大约已看到了石阶上站着的人，李玄寂慢慢停了脚步。

亦步亦趋跟在一旁的魏守良也赶跟着停，远远冲伽罗行礼。

“王叔。”伽罗请魏守良等人免礼，自己上前两步，却只站在榭石阶边缘，便不再靠近，只隔着七八步的距离，与李玄寂对视。

“伽罗，”李玄寂目光平静地看着她，沉声，“这么晚了，怎么还在这儿？夜里风凉，还是该早些回寝殿。”

这时候的他，语气淡然，说的话也仿佛只是日常应付亲眷、朝官，与白日在隆庆门护着她时的样判若两人。

伽罗心里又开始打鼓，每每面对李玄寂，总是事事拿不准，可既已站在这儿，也没有再临阵退缩的理。

“王叔教训得是，伽罗今日在此，只是想等一等王叔，”她说着，朝台阶迈一步，微微笑了，“本以为等不到了，正要回去，不想王叔便来了。”

李玄寂沉静的目光终于有了微妙的变化。

“等我什么？”他瞥一旁的魏守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