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圣驾都护不住？依臣之见，定要重罚，请陛圣裁。”

这话也只有他来说最合适。

“萧相说的在理，”李璟抿了抿，没有立刻发作，却看向一旁的李玄寂，“只是卫卿到底是王叔看重、举荐之人，朕还要先听一听王叔的意思。”

李玄寂的手里还提着那柄从侍卫那儿的刀，微微一动，银白的光芒便自众人前闪过。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平举起刀，眯端详着刀刃，又慢慢抬手，小心地捻去残留其上的丝线，这才重新收回鞘中。

“咻”的一声，令周遭众人莫名胆寒。

“臣也是看在卫将军当初在西北领兵时，素以治军严明著称，军中上，从来令行禁止，必能担起宿卫之职，这才向圣上举荐，没想到今日犯这样的大错。”

李玄寂说着，轻叹一声，冲李璟拱手：“陛，臣实在惭愧，不敢妄言，一切都由陛主。”

他的话仿佛意有所指。

卫仲明不是只凭封荫就步步升的架，而是在边地真刀实枪拼战功，才得调邺都的将领，数年来不曾有过差错，又怎会连车都安排不好？

李璟冷着脸，咽已到嘴边的讥讽，温和：“王叔这是说的哪里话？卫卿这几年来，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罢了，看在王叔的面上——”

他顿了顿，又重新看向卫仲明。

“就罚俸半年，今日玩忽职守者，依军规论。”

“谢陛开恩，臣领罚。”卫仲明又一叩首。

“好了，既然陛已有了圣断，此事便过去了，还是快都去吧，别误了一会儿的礼。”大公主言，打破有些怪异的气氛。

众人这才重新往大业殿去，车缓行，人如织，一时竟有几分浩浩的气势。

伽罗换好衣裳，掀帘要自御车中去，却被李璟拦住。

“阿姊，与朕同行吧。”

伽罗犹豫一瞬，没有推辞，只是再度车中前，朝四看了一。

亲贵们已无异，各自前行，唯有方才还是所有人视线中心的李玄寂仍然站在原地不动。

他的脸上仍旧没什么表，只是等旁人纷纷向他行礼走过后，一个人在后方，慢慢弯腰，拾起砖石地上的一缕丝带。

伽罗提着裙摆的手了，敢忙悄然移开视线，却忽然发现原本跟随在天边的萧嵩，也正看着她的方向。

“阿姊，怎么还不去？”李璟不知何时，又捉了她的手，立在车前仰望她。

“方才有些走神，大约累了，这便去。”伽罗敛目，借着转之故，手重车中。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