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能把这事都怪到周熠上，“这医院到底哪里好？贵死了，早知我就不来了。”

就在这时，电话再次响起。

周熠忐忑了一整天，既因之后一个月无法与温小凡联系的煎熬，又为那份迟迟未的检查报告悬着心。

电话却被挂断了。

“不调。”即便温小凡不再理他，他也不会在这件事上妥协。

“不用。”周熠收回手，语气平静，“把东西都搬过来，以后我住这儿。”

他立刻赶去那旧居，站在空的房间里，缓慢环顾温小凡生活过的痕迹。

温小凡最终忍痛刷了一千五，只了五个检查项目。

“？在听吗？”

这是他的底线。

那一瞬，仿佛他们之间唯一的连接被斩断，供给全的氧气都被空。

而且奇怪的是，即便得知这样令人无语的事实，他甚至没觉到恐惧或者恶心，生气也没有到愤怒的程度，难是他已经麻木了？还是他对周熠已经太了解了，提前有了心理准备？

直到傍晚，检查结果来了，暂时未发现肝癌迹象。

这事放在别人上或许难以想象，放在周熠上却诡异的合理。

快十一月了，温小凡竟还穿着那件黑工字背心，在车间里。

“如果你想的话，我不介意。”

最后，他只得沉默地从车里取望远镜。

绝望与恐惧迅速侵占每一寸神经，他开始呼急促，全发颤，几乎难以维持常态，艰难地走到办公桌边拿药盒，匆忙吞两片镇定剂。

屋被收拾得很净，他似乎能想到温小凡认真打扫的模样。

夜，周熠独自躺在这张床上，久久无法眠。

周熠偶尔时间，便驱车前往温小凡工作的汽修厂附近，挑隐蔽的角落远远驻足，怕被发现不敢靠得太近，可离远了又本看不清对方影。

取舍之间，他只能接受这样的结果，或许时间够，温小凡就会原谅他。

周熠保持着手机贴耳的姿势，靠在门边，几乎僵成石雕。

“好。”

“今天的事，”温小凡的声音再次传来，周熠不自觉地手机，像在等待宣判，“一个月都不要联系我，我要静一静。”

在温小凡质问的那一刻，周熠就已猜到结局。

他攥着手机，反复回想上午那通电话，温小凡没有删他联系方式，这成了此刻他唯一的藉。

“”温小凡有些生气，但他不知自己在气什么。

时间仿佛被刻意拉，一个月过得无比缓慢。

“刚才我都忘了，你是不是在这医院充钱了？我又不需要那么多检，而且，我不会你的钱，作为朋友，你的太多了。”

周熠最后停在卧室床边，指尖轻轻拂过床单细微的褶皱，仿佛还能到一残留的温度。

周熠坐在椅上，想给温小凡发条语音，却发现自己都发不声音。

周熠刚松一气，接着却收到消息：温小凡搬家了。

“……”周熠罕见地愣了半秒，那几乎窒息的张稍稍缓和，“怕你不开心，我不是故意的，但不这么我真的受不了，我受不了你在我不知的地方受伤，所以，你能同意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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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他转为无奈的叹息，“为什么不告诉我？说好了不能隐瞒我的。”

但他无法对温小凡说谎，他不能再失信的人。

看到那个备注，他几乎是立刻接起，声音发哑：“喂？”

“如果我不同意，你会把人调走吗？”

“你冒了？声音怎么这么哑？”温小凡走到缴费区，跟着工作人员的指导挑选对方建议的肝肺检查项目，听到报价后，觉似是被周熠骗了，他忍不住嘟囔：“怎么这么贵啊……”

“我们这里拥有最先的设备，比三甲医院要专业得多。”小护士有些慌张地连忙解释，“不会让您冤枉钱的。”

“好的。”曲助理锐地察觉到他绪不对，他知这是温小凡之前住的地方，前阵两人明明还好好的，这是又闹别扭了？

“嗯，你开心就好。”

曲助理敲门来汇报工作，提醒：“周少，这里的住所离公司太远，需要另搬吗？”

冷汗直。

刚才是忽然手挂了电话，他思索了许久，:“让那人来吧，就跟在我边，别像幽灵似的，怪吓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