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太好看，不过这是我——”

温小凡迟钝的视线在捕捉到对方即将开的瞬间，提前快速地用双手堵住自己的耳朵，掩耳盗铃般假装听不见。

不知过了多久，他像个提线木偶般任由理发师摆，又被赵家领回房间。整个过程，他如一被走灵魂的空壳。

“不就是给你剪丑了，这就嫌弃上了？”周熠一把拽住他的发，迫使他对上那双逐渐转冷的眸，“给你找理发师了，你耍什么脾气，嗯？”

仅仅是待在周熠边，听着他磁的嗓音，呼间萦绕着他上熟悉的气息，就足以让他那颗惶恐的心获得片刻的满足。

那句“不太好看”在温小凡脑海里反复回响，每一个字都像钝砸在，阵阵发酸。

温小凡被扯得有些疼，仰着，撞那片没有温度的视线里，愣了好几秒，才迟钝地反应过来——原来只是在说发型吗？

“哦？以为我说的是你脸上这疤？”

胳膊上传来的力不容抗拒，几乎要将他扯开。他还没准备好，意识地用手臂死死护住脸颊，仿佛那是最后一脆弱的防线。

当他转打电话，准备叫专业的理发师来补救这“败笔”时，余光瞥见温小凡埋去的，以及那副像是被霜打蔫、受了天大委屈却又不敢言说的模样。

“温小凡。”

“周总，z国那批特殊钢材的供应商问题了，我们正在连夜修改方案，但那边似乎很笃定要单方面毁约。”

躲不了也挡不了。

他不想让周熠碰那里，但却僵得像被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周熠的目光在他慌失措的脸上巡视，很快便捕捉到了问题所在。

自从二那年，心里悄悄装一个周熠开始，他就小心翼翼地隐藏着这疤痕，用刘海，用侧脸，用一切可能的方式。

呜呜呜，萌死啦

混的思绪被近的指尖打断。

微弱的碰都如同烈火灼烧般刺激，战栗窜遍全。

“挡什么？”

他机械地清理着脖颈里的碎发，直到指尖发颤，终于支撑不住，跌坐在冰冷的桶盖上，将脸埋掌心。

睛也闭上，似乎这样能让世界安静，能直接越过这令他难堪的瞬间。

第11章 换药

“我早就看过了。”

作者有话说:

一句话，像重锤狠狠砸在心上。

对方缓缓睁，底是未加掩饰的恐惧与担忧。

是什么时候被他看到的？

突兀响起的电话打断了静默的空气。

缓慢而低沉的警告声，让他每一寒都倒竖起来。

温小凡觉得自己该离开的，不该这样自讨没趣。

突如其来的质问像冰锥刺破寂静，吓得他猛地一颤，将自己缩得更。

他屈指弹了他一个响亮的脑瓜崩，威胁：“怎么，不想听我说话？”

就连维持呼都有些困难。

满脑只剩想逃跑这三个字。

空的房间里，只剩他一个人。

温小凡睁睁看着那只骨节分明的手靠近，冰凉的指尖若有似无地划过他那陈旧的伤疤。

那可怜的心理建设瞬间崩塌，温小凡几乎是慌不择路地放手臂，生怕慢了一秒，就会惹来周熠更大的不悦。

“没——”他刚吐一个字，就被自己嗓音里那掩饰不住的颤音惊到，他的咙得发疼，“不是的，我没嫌弃哥”

压抑的泣声在寂静的浴室里被放大，撞在瓷砖上又弹回，不断回，直到眶通红，他才勉平复。

温小凡瞳孔骤缩，睫剧烈地颤动起来，汽迅速氤氲了眶，仿佛一秒就要承受不住重量而决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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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温小凡密的睫剧烈颤动，双闭，眉宇几乎拧成一团，像个被霜打的小苦瓜。

此刻，他就像一个被剥去所有华丽伪装的虔诚信徒，在自己唯一信奉的神祇面前，毫无保留地展了最丑陋、最不堪的缺陷。

可双脚如同陷泥沼，重若千斤，半步也挪不动。

他表面维持着近乎麻木的平静，心早已崩溃。

周熠蹙眉接听，只丢冰冷的命令“在这儿等着理发师”，便转离去。

周熠的话戛然而止。

温小凡只觉得心底猛地一沉，坠无边冰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