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箱门上空了，那张绿便签掉落在地，好似一片伶仃孤叶。

周琮彦语气里是满满的难以置信：“你说的没错，梁桉还真是那年金学院大一的学生，每周三午在知行楼三楼东边的教室上课，因为他每次上课都带保镖，所以一直坐最后一排……”

话多的周琮彦罕见沉默，徐柏昇在压抑的静默中听到自己狂响的心。

当然不在，徐柏昇想，否则周琮彦早念叨开了。果然周琮彦说：“没有啊，他怎么可能在名单里, 他不是一直在国外吗？”

秦楚综幽幽：“但我现在可能要改变我的想法了。”

徐柏昇喝光，空瓶以罕见不太稳重的投篮姿势命中了角落的垃圾桶，他转离开厨房的瞬间，贴在冰箱上那张便签背面的胶失去粘，好似一盈落叶，徐徐无声地落到了地板上。

同间教室，最后一排，劳斯莱斯，还有周琮彦不知的便笺上的猫。

徐柏昇摁电梯, 电梯正从低层上行, 他又急躁地连摁两：“梁桉曾经在滨大上过学，他在不在名单里？”

电梯到, 徐柏昇极速步：“他国前在滨大读过半年，很可能学籍信息被抹掉，你再查一。”

周琮彦：“我现在就去。”

徐柏昇说：“我的书就放在最后一排。”

连续三晚，每天晚上他给梁桉打电话，秦楚综都在旁边。

徐柏昇笑了，发动车，却发现自己的手如患病晚期似的在抖。他地呼，一脚油门驶车库，汇滨港夜晚璀璨的车，朝着日的方向义无反顾地开去。

作者有话说：明天见[玫瑰]

梁桉朝他看，秦楚综便笑了笑，搁杯说：“就是不知徐总会不会了。”

“徐柏昇？”

是啊，怎么可能呢，徐柏昇的心前所未有混，思路却前所未有地清晰：“查一学籍库, 如果不在库里, 找个当年金系的老师或者学生问一。”

梁桉不太愿意跟一个生意上的合作方谈问题，便闭不言。

得到肯定回答，秦楚综端起威士忌，冰球在里晃：“我一直以为你们是协议婚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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担心突然雨，窗均已关严，徐柏昇依旧到公寓里有风在动，搅得空气都变了形。

他喜临窗，因为人少安静，也因为窗外就是一株势茂盛、开不败的紫荆。

徐柏昇觉得自己应该要笑，但面肌在不受控制地动, 被多重绪拉扯, 呈现四不像的扭曲表。

猫咪背对徐柏昇, 撅着翘着尾，旁边的对话框里写着“pu～”。

他看到便签的背面画着简笔画，似曾相识的笔，刚刚还在手机里看到过，正是那只小猫咪。

综笑了笑。

第70章 过境的风

“你不会怀疑梁桉是……”周琮彦音八度, “怎么可能！”

周琮彦什么也没说，把电话挂断了，隔几秒又打回来，发足以掀翻车的爆鸣：“我了我了徐柏昇！你他妈上辈是拯救地球了吗？啊啊啊啊啊啊！”

地库找到车, 徐柏昇坐去, 先将那张便笺小心地贴在中控台，之后导航去南山的路线，准备发动时手机响了。他呼又呼, 击接通。

将那张便利贴一拿上, 徐柏昇脚步如风地往外走, 边打给周琮彦：“梁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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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琮彦愣了一：“你打错了吧。”

梁桉若有所思。

宛如失重的觉叫徐柏昇空白了几秒，开门的手收回，他折返，站在客厅环顾。

梁桉懒懒地搅动，忍不住问他：“为什么？”

仿佛心有所引，他走向厨房。

秦楚综当然没那么好心，他坐直看了梁桉一会儿，又补一句：“不过如果是我，今晚恐怕要睡不着，连夜开车也得过来。”

回客厅拿上西装外和车钥匙，徐柏昇准备连夜开车去南山，站在玄关换鞋，心脏毫无征兆地停一拍，随即，更沉更快地砸动起来。

徐柏昇的确要失眠。

就在那一瞬间，他所有动作都顿住了，双不再眨动，膛不再起伏，血也不再淌。

徐柏昇走过去，弯腰捡起来。

秦楚综意味的笑容：“没有谁会连续三个晚上在差不多同一时间，给一个协议婚姻的对象打电话，起码我不会。时间对于我来说最为宝贵，而徐柏昇和我是同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