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柏昇翻了一日程，初步约定一个时间。

挂电话前，周琮彦又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我让你帮我问梁桉什么时候有空你问了吗？”

“他最近一直很忙。”徐柏昇扯松领带，像是累了，“梁瑛要离婚你不是不知。”

周琮彦被说服了，嘟囔着“那再等等吧”。

挂断电话，徐柏昇靠在椅里神，他看到黑去的电脑屏幕映自己角抿的冷峻表，目光随后移到手边的手机上。

梁桉的确很忙，忙到没空给他发信息，除了一条小猫的视频，大概是俞家明发给他，而他又顺手转发过来的。

正这样想，手机突然亮了，徐柏昇迅速拿起，开。

梁桉的声音传了来，轻中带着疲惫：“陈泊升，你在什么？”

语音四秒，徐柏昇听了两遍，回复他在公司，等了五分钟，梁桉的信息才来，怕徐柏昇听不清似的，调拖着说得很慢：“不要打字，要讲话。”

讲什么？徐柏昇没有绪，住语音后有段达数秒的空白，然后才学着问：“你在什么？”

梁桉笑了一：“我在公司，不过我待会儿得回家。”

“不是我们的家。”他顿了顿，“是梁家的大宅，我大伯要所有人都回去。”

徐柏昇回复：“好。”

在那之后，梁桉就没有了信息。

徐柏昇又待了一阵，从公司来，天已经黑了，从码来的晚风带着咸汽，海德大如往常繁华，火树银。

劳斯莱斯停在十字路，熙熙攘攘的人从前方的斑线穿过，有孤独奔忙的上班族，也有相携归家的侣。徐柏昇到自己也仿佛十字路，需要决定向左走还是向右走。

红灯还有十几秒，徐柏昇拿起手机又将梁桉的语音听过一遍，开门锁应用，显示今日还无人回家。

旁的紫荆好像摇摆的神思，急响的蜂鸣好像顿挫的心，通灯啪一变换的瞬间，徐柏昇偏离原定路线，左转往梁家大宅驶去。

大宅里灯火通明，与明亮灯光相反的却是冷到冻结的气氛。梁琨发了一通火，因为无法拿解决问题的可行方案，只能通过这方式找存在。

梁桉朝梁瑛看过去，她整个人消瘦许多，颧骨突起，已经撑不起曾经合的正装，着满城风雨还要去公司，看似不畏人言，实际比谁都在乎。

大伯母平日里没少受气，这会儿终于能扬眉吐气，摸着刚过的指甲冷嘲讽：“全城都传遍了，我连麻将都不敢去打，就怕人家问我，这可怎么办啊。”

梁琨吼：“现在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打麻将？”

大伯母缩起脖，梁邺翘着二郎满不在意：“爸你那么大声什么，我看今天公司价稳定的，离个婚而已，用得着这么大惊小怪？”

一席话叫梁家众人都安静来，梁琨也纳闷，原本已经好跌停的准备，谁想今天票却神奇般止跌企稳。梁桉也诧异，更诧异的是梁邺竟然会为梁瑛说话。

梁琨立刻将枪调转他：“大惊小怪？何育文在咱们家这么多年，知多少事，又知公司多少机密。我就不明白了，好好的为什么非得离婚！”

梁瑛离婚原因成迷，这也是媒追着不放的焦。

梁桉往梁瑛看，发现梁瑛也在看他，神冰冷，很快转过去看别。

梁邺当然没那么好心，曲起手指弹弹，笑不笑地继续说：“不过最近公司楼记者确实多的，都是冲姑姑来的，对公司形象影响很大，要我看姑姑不如休息一段时间，专心把离婚的事理好了。”

梁琨同他对视一：“说的是。”

他转向梁瑛：“我已经向董事会提议让你休息一段时间，等风过去再回来。”

“没必要。”梁瑛站起来，脸苍白，“我会尽快理好，把影响降到最低。”

梁桉跟着说：“我也觉得没必要，如果要表决我会投反对票。”

梁瑛朝他看来，神微妙复杂，却并无激之意。

梁琨嗤了一声，看向梁桉那张乖觉无害的脸，表有些狠：“原先以为你乖，没想到这么有主意，看来以前都是装的。”

梁瑛很快坐车走了，梁桉也拢着衣服朝外走，往里去晚上已有些凉，又或者只是他心里的觉罢了，他看到园边树影底停着一辆黑劳斯莱斯，于诚站在旁边，没多想就走过去。

“送我回家。”梁桉坐车里，对前排的司机说。

司机一言不发地启动，从敞开的雕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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