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得更：“吃面，行不行？”

梁桉说是, 又问徐柏昇吃什么, 徐柏昇抬扫了墙上的菜单, 跟梁桉说：“和你一样。”

梁桉在一叠声的爷爷里看过去，带着羡慕和怀念，他沉浸在回忆里，因此没注意徐柏昇也在朝他看。

茶餐厅不大，店里摆了七八张桌，客人坐了一半，离他们最近的一个学生模样的年轻女孩朝他们看来，原本只是随意一瞥，突然睁大不动了，连吃面的动作也停来。

徐柏昇也把外脱了，又去把旁边没人用的立式风扇拎过来上电。

于是他们折返, 又闻了一遍烧腊、西饼、杂、糖的诱人香气, 期间徐柏昇拉了梁桉两次，使他得以避开对面的行人，不过没有第三次了，因为梁桉终于找到了那家茶餐厅。

“兰伯！”

晚风里弥漫的香气，本地人和游客的谈声不绝于耳，不知哪家店的音乐很响，放的是很久以前的行歌，徐柏昇看到梁桉一边拆筷一边跟着哼，也晃，没多久就了，外脱来，里面带钉珠的糯白衬衫。

徐柏昇看了一，招牌写着兰记, 兰字最面一横已经不亮了, 也有些脏污，不过店里环境看着还算净。

一个站在桌边正记客人单的老伯回，惊喜地喊：“小梁少爷！”

中途停靠，上来一对祖孙，小孙五六岁正是活泼好动的年纪，上了车就闲不住问东问西。爷爷爷爷，那栋楼是什么，爷爷爷爷，那个字怎么念，好香啊爷爷我也想吃，老人便会乐呵呵回答他。

“嗯？你要坐外面？”梁桉说，“行啊。”

徐柏昇说：“外面好像也有地方。”

梁桉在前面带路。徐柏昇始终落后一步, 跟着他。

第47章 每年今日

晚上正是庙前街最闹的时候，霓虹闪动人声沸腾，路过了烧腊店、西饼店、杂店、糖铺、粉摊, 梁桉在一家果店前停来, 疑惑地左右看, 然后转回, 有些不好意思地对徐柏昇说：“好像走过了。”

徐柏昇很快说：“那就坐外面。”

终在庙前街的四牌楼，牌楼后面四个石墩，车过不去，只能步行，大分人来这里是为了品鉴滨港本地，很少有人知，再往里走一段，就是梁启仁早年卖海货发家的地方。

徐柏昇朝她看，然后顺着她的视线看向梁桉。梁桉今天要去见梁启仁，心打扮过，发用发蜡抓造型，穿的是dior修短款小西装，好像小王，又像掉落在凡尘里的一颗明珠。他对落在自己上的视线并无察觉，只专心等徐柏昇的回答。

作者有话说：明天见

“咖喱鱼面, 要两碗，我的那碗只要一半面，不过要多加椰。”梁桉冲兰伯比了个二, 等兰伯去后，问徐柏昇坐哪里。

传闻本地最大的一株紫荆树粲然盛开，树不知被谁缠了彩灯，一闪一闪如火树银。梁桉就站在树，有些茫然，朝徐柏昇望来。

叮叮——，车站，有人上有人，他们两个始终稳稳坐着。梁桉没问徐柏昇要去哪里，徐柏昇也没有问他。

梁桉车，徐柏昇跟在后面，乘客们循着的香气往前走，梁桉停步四望，在徐柏昇看来有些彷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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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伯笑得起皱纹：“知知，我还以为你今天不来了，还是咖喱鱼面吗？”

梁桉像是松了气：“我请你吃饭吧。”

徐柏昇意识到这是一个会彻底推翻他原定安排的问题，而他选择回答：“没有。”

他让梁桉走在前面，自己殿后，大的躯如同铠甲密不通风地将梁桉遮挡，到外面找到靠边的一张二人桌。

“好。”

“徐柏昇，你吃饭了吗？”

梁桉穿过石墩往里走，徐柏昇看着他被灯火亮的背影，也迈动了脚步，自此开始寻找说“生日快乐”的最佳时机。

郊，再往北就是滨港的旧城区，街变得狭窄，居民楼密集林立，墙挂着空调外机淌来的斑斑锈，街面上没几步就有亮着霓虹招牌的茶餐厅，贩卖的手推车前排着队，是和繁忙中心城区截然不同的生活景象。

“就是这里了。”

“不要这么叫。”梁桉故意板起脸, 随即笑容，这是徐柏昇今晚第一次在他脸上看到。梁桉对兰伯说：“我来吃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