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寿面，梁桉起往外走，听大伯母在背后说他没规矩，一桌辈都还在怎么就先走了。不过梁桉不在乎，反而假装没听清似的回问：“你在说我吗？”

大伯母满脸堆笑：“没有没有，你听错了，我在说今天的鲍鱼怎么都没味。”

梁桉也笑，甜甜的好像抹了：“我觉得正好啊，可能是大伯母年纪大了，所以味觉退化了吧。”

梁邺立站起来，椅刺啦过地板，听得人牙酸。

“你说什么呢？”

梁桉冷冷看他：“你聋是你的事，我没必要重复吧。”

梁邺挥舞着拳就要冲过去，两个隐在暗的保镖立刻过来挡在前面。梁邺怒：“反了是吧？这里是我家！于诚！于诚！！”他四寻找于诚，恶狠狠手指着他，“把他们给我开了！要不然你就给我！”

梁桉拨开保镖走上前，对着梁邺嘲地一笑：“爷爷遗嘱里说得很清楚，谁都不能赶于伯走，否则谁就自己。”

梁邺气吁吁盯着他，转走回去就要掀桌。大伯母惊叫着开，何育文也站起来，只有梁瑛坐着没动，厉喝：“你什么？”

那餐桌是大理石的，得有四五百斤，上面还放着装饰用的珊瑚雕饰，少说也有百十来斤，梁邺的脸都涨紫了也没能撼动分毫。

大伯母哭天抢地大呼小叫，梁桉没，径直走了去。

梁家的园不比徐家小，徐昭喜树，活得久的那，比如松柏，梁启仁对所有植都一视同仁，树也喜，也喜，园里一年四季不缺颜。

梁启仁也不像徐昭偏好稀有树，他有一颗宽大而仁慈的心，哪怕是被风落园的，不论野野草，只要凭借顽的生命力扎了发了芽，梁启仁都会嘱咐匠不要铲掉。

“园这么大，它们才能占多少地方，就让它们好好活着吧。”

梁桉之所以回来，就是想寻找梁启仁的影，从那一碗面里，还有这个园。记忆中这里是梁启仁教他走路的地方。

梁启仁会蹲在草坪上，隔着三四米远，冲他张开手，鼓励他“小宝加油”“小宝真”，他就会跌跌撞撞走过去，扑梁启仁宽厚的怀抱里。

后来大了，梁启仁在园给他扎了个秋千，他放学从车上来就往秋千跑，书包甩一边，总要很，脚在草上用力地蹬，得就更，觉飞起来，一也不怕，因为梁启仁就在旁边，夸张地张开手臂不停地来回走，喊他“你慢！慢！”。

后来他渐渐大，从跟在梁启仁后面捡球到陪梁启仁打，打累了喝果，懒懒地坐在伞躲太，他从输给梁启仁到不服气地想要赢，赢了之后又开始故意输，然后笑眯眯地说爷爷真是老当益壮。

秋千上落了些叶，可能是前阵刮台风时掉的，工人一直没有打扫。梁桉拿起一片，枯黄脆的，一就碎了。

他在秋千上坐来。

风一，紫荆的在晃，密密丛丛，将光切割成细碎的斑。刚才那无名邪火散去，人也冷静来，不过梁桉不后悔，迟早得有那么一遭，只是……

他仰看天，喃喃地问：“爷爷，你不会怪我吧，好好的生日搅得一团。”

他没有得到回答，只到又一阵清风拂过微的角。

后传来脚步，梁桉没有回，来人坐到了旁边的秋千上，梁桉这才慢慢转过去，喊：“姑姑。”

梁瑛在家里也是一如既往西装裙，好像这里不是她的家，也是她的战场。她静静打量梁桉片刻，而后笑了一，叫梁桉一愣，他已经好梁瑛兴师问罪的准备。

梁瑛却没有，穿着跟鞋，前后慢慢起秋千来。

她一副打算谈的模样，梁桉便安静等她开。

梁瑛望着前方，这栋宅已经屹立在风雨里三十多年，外墙虽然年年修缮，总有细微斑驳脱落，一到雨季墙角总覆满除不尽的青苔。

跟鞋踩在草坪上不稳当，梁瑛脆脱掉了，隔着一层丝袜受草在脚心挠的那微，然后便笑了，罕见的小女儿态来。

她并没有指责梁桉，而是如朋友谈心般问：“你今天心不好吗，是不是跟徐柏昇吵架了？”

梁桉愣了一，很快否认：“没有。”

梁瑛说：“那就是有了，你一向是个好孩，从来不会撞辈。”

梁桉低着，不置一言，他心里清楚，这段时间，尤其是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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