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着旁边空位，过了一会儿忍不住伸手，往徐柏昇坐过的地方摸去。

梁桉忙，徐柏昇比他更忙，以往两人偶尔还能碰个面，周末的早晨坐在一起慢悠悠吃顿早餐，但距离那天雨中同乘，他又快小半个月没见着徐柏昇的面。

于诚在梁家服务多年，骨里跟梁启仁一样传统，希望一家人能化戈为玉帛，家和万事兴。

酒还没喝，梁桉就觉烦，扯脖上的迪奥印领带直接扔在地板上。

梁桉到奇怪：“我每天都要回家呀。”

哪壶不开提哪壶，梁桉气闷：“换个台，不听这个。”

梁桉懂他好意，也知这是梁启仁在天上希望看到的，一家和乐为他庆生，但他不想回去看到梁邺、大伯母尤其是何育文令人作呕的嘴脸。

往年生日他都是跟梁启仁一起过，想到梁启仁，梁桉心里便难受得发，对于诚说：“今年不过了。”

直觉告诉梁桉，徐柏昇有意避开同他见面。

他晃悠悠往电梯走，于诚要送他上楼，梁桉觉得烦：“我都多大了。”

梁桉坐在地毯上，一边喝酒一边去拽气球的绳，拉到底松开，看它有气无力地飘上去，不知还能持多久。

于诚看起来很兴：“我叫厨房煮寿面。”

“小少爷，你生日快要到了。”

“小少爷，到了。”于诚十分不想吵醒梁桉，但开着空调在车里睡觉很容易着凉。

“徐氏寰亚接连拿市政在西港的两个项目，副总裁徐柏昇日前随董事局主席徐昭席奠基仪式，不知是否在传递接班信号，外界普遍看好他会是今年滨港最杰青年企业家荣誉的不二人选……”

为笼络重要客人，各大品牌都要趁年节生日送礼办派对，邀请函递到了于诚那里，他顿了顿，略显迟疑地对梁桉说：“那小少爷你那天要不要回家？”

司机赶换台，调到育赛事，讲前一天的赛爆了个大冷门。梁桉听在耳朵里，注意力渐渐飘远，转看外面的街景，路过海德大街时他看到了徐氏寰亚的楼，心里想徐柏昇真有这么忙，忙到连家都不回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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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柏昇提醒他，他们的婚姻只是合作，如果他遇到了心仪对象，那么徐柏昇会很大方让梁桉法定丈夫这个位置。

司机兴地说：“徐先生真厉害啊。”

梁桉也变得更忙，数次在回家路上睡着，然后被叫醒。

看着梁桉门，于诚才走。梁桉踏玄关，每走一步，压在和心灵上的重量就掉一分。他停来，看向四周，想要寻找这安定的来源。

第二天早上从房间来，公寓里空无一人，徐柏昇又是一夜未归。梁桉着楼时差被地上的领带到，整个人瞬间清醒。

梁桉光脚上楼，一房间就发现气球掉来了。

梁桉觉得不可思议，光脚去酒柜找酒，连同杯一起拿上楼，他单手开领带，路过客厅时看向落地窗，想起那次同徐柏昇喝酒的场景。

“到时候再说吧。”梁桉沉默了一会儿，没有把话说死，“没其他事我就回去一趟。”

梁桉有不兴，从车里钻来后，往徐柏昇固定的停车位瞥了一。那里空的，车位的主人还没回来。

台风过去，天刚放晴，气温便报复似的直线上升，骄似火，柏油路得能熟。

刚才于诚说回家，他第一反应竟是这里。

耳朵里听到的依旧是手机闹铃，不过叫醒他的不再是徐柏昇，而是从徐柏昇那里偷师的于诚。

梁桉学梁启仁每天听财经新闻，去公司的路上让司机开广播，正好听到徐柏昇的名字。

明明在南山时他们还一起吃饭逛街。

前几天他就发现气球在漏气，从到天板慢慢往落，今天更是降到只有床的度，原本圆鼓鼓绷的表面也变得皱缩。

于诚说：“不是你和徐先生这个家。”

“那那些品牌的邀请我都给你推掉。”

视野里的二楼黑黢黢一片。

司机来接他时，他心脏还扑通扑通。

于诚笑眯眯的：“小少爷，我有事跟你说。”

是调的光亮吗，还是后固不的装甲门。好像都不是。

梁桉清醒了些，他是八月初生的，最近忙得忘记今夕何夕，都不记得这档事。

电梯前梁桉又勾着脑袋假装无意地看了一，楼层的手指都用力了几分，然后有气无力问于诚：“什么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