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邺也从地上爬起来坐在了沙发上，捂着腮帮宛如毒蛇一般盯着梁桉的脸。

梁琨继续开，仿佛语重心：“你久没回来，滨港许多人都不认识，这个姓韩的其实我也见过，人不错，见见面接接也无妨。你要是不想见也没问题，还有其他人，叫你大伯母都带你认识认识。虽说你爷爷给你定了徐柏昇……”

提起这个名字时梁琨蹙了眉，似乎想起什么不愉快的经历来，然后才接着说：“但我依看他不是什么好选择，何况徐家，你个单纯，怎么应付得过来。依大伯看，滨港多的是青年才俊，你可以慢慢选，不用着急。”

梁琨息事宁人的态度已经很明确了，梁桉明白多说无益，他往梁琨了就往楼上走，踩着楼梯拐弯时，依稀听到大伯母的声音。

“真是被坏了也玩野了，没教养……”

梁桉事后想，这个夜晚注定不会平静，晚上睡前，梁瑛也过来找他。

梁瑛敲了门才，手里端着一碗银耳炖：“姑姑还记得你小时候起就吃这个。”

碗里还冒着气，梁桉接过来放到亮着灯的书桌上，没有立刻吃，问梁瑛：“姑姑找我？”

梁瑛在一张单人沙发坐，她刚从公司回来，仍旧穿着正式的西装裙。梁桉印象里只要梁瑛外，一定会穿成这样，好像披上某盔甲，能给她带来安全。

梁瑛起初没有说话，望着窗外的夜显得心事重重，转回时看到了架上摆着的一个玩偶，一笑起来：“还留着呢？”

梁桉也看过去，那是个蓝的海豚公仔，他对梁瑛说：“一直留着，是姑姑买给我的。”

梁瑛神松弛些许：“我还记得小时候带你去海洋乐园，你要吃冰淇淋，但只吃最上面带果酱的，剩的就不肯吃了，都是我吃，那天我一共吃了四个还是五个冰淇淋，牙都酸了。”

梁桉也笑，儿时的共同回忆叫距离拉近不少，梁瑛的神变得柔，但眉宇间疲惫仍在。

梁桉双肘抵在膝上，靠近过去，轻声问她：“姑姑是不是累了？”

梁瑛静静看着这个侄，明明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还来关心她。这关心不算计，是纯然地自本和真心。她想，难怪梁启仁会那么偏心，她又想，如果这是自己的孩就好了。

于是梁瑛罕见地承认了，更为顺势引真实目的：“是有，你爷爷走了之后集团里人心不稳，你大伯……”

她言又止，因为她知以梁桉的聪明不可能不明白她要说什么。梁桉的目光微微闪动，跟着问：“公司的况不太好吗？”

“的确不太好，其实最近几年集团一直很难，表面光鲜，好几个项目都在持续亏损，你大伯一意孤行还要继续推。这次你爷爷去世，价被人恶意打压，你大伯也是手忙脚。”

梁瑛显得忧心忡忡，缓缓摇，顿了顿才又是说：“姑姑真的不想看到你爷爷的一番心血被糟蹋。”

“我可以什么吗？”梁桉于是问。

他仰着，姿态放低，洗过的发丝柔轻盈，松松挽在耳朵后面，更添一丝纯良，神清可见底，叫人不加防备。

梁瑛看着他，片刻后说：“姑姑知你爷爷去世前给你定了徐柏昇，我跟他在宴会上见过两次，他并非你的良。”

梁琨这么说，梁瑛也这么说，两人明面上私底都斗得厉害，唯独在这件事上立场一致。梁桉装作懵懂，问梁瑛：“我以前从来没听过徐家有这个人。”

他倒是对徐木棠有印象。

梁瑛对他说：“徐柏昇虽然姓徐，但其实是徐昭的外孙，他母亲当时嫁给了一个普通人生他，之后他父母离婚，他一直在外面生活，前几年才被徐昭认回来。”

“也就六年时间吧。”梁瑛回忆，“从底层到徐氏寰亚的副总，绝对不是等闲之辈，能力是一方面，心思才更可怕。姑姑见过的人太多了，这人里只有利益，不会跟你谈真。”

梁桉沉默，消化这个信息。

梁瑛继续：“徐柏昇虽然也姓徐，说到底总是外孙，徐家以后不会是他说了算，小桉你要是想结婚，这城里有大把的人供你挑选。”

梁桉的心一沉，他看到了梁瑛倾靠近时落在他手上的影。他慢慢直起，拉开了距离，抬看着梁瑛，轻轻喊她：“姑姑。”

这一声姑姑喊得梁瑛有些不是滋味，或许是太疲惫，或许是潜意识里拒绝，她没有思，也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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