悯。

“哥，你太过分。”

……

一拳来的力一没有折扣，而此时悬于上方的那张脸，眉耷，与他相似的眉间全是疲倦……

挨揍的是江已，好像被欺负了的却是他江在野。

江已荒谬地心想：所以呢，还有没有天理？

压在上的重量挪开了，拎着他早就脏的衬衫衣领一把将人拎起来，江在野等江已站稳后，才放开了手。

江已整个人还没怎么从刚才那一拳中回过神来，站稳了，先条件反的转去看站在旁边的孔绥——

她站在那，也不知是纯发呆还是有懵。

江已叫了她的名字，小姑娘的睫颤呀颤的就抬了起来，目光轻飘飘的扫过江已那张五颜六的脸，像是现在才看到似的吃了一惊……

然后她即刻转去看江在野——

手还握着拳，垂落于侧没完全松开，男人的手背绷得很，西装外脱了，衬衫袖挽至肘间，有明显的折痕……

灯光从侧上方打来，把他侧脸的线条勾得极，他脸上没有太多的表，却有压迫的气氛，一时间居然谁也没能说话来。

大概是觉到了孔绥的目光，他侧了侧脸。

两人目光接的一瞬，孔绥觉到自己沉寂的心脏好像又重新开始动起来。

——虽然得七八糟。

只是几秒的悬停，她看着江在野往自己这边走了一步，视线从她脸上掠过，停在她因为亲吻还有些微红的上。

当他来到她的面前，他伸手——

手掌抬到一半，像是要去抓她的手腕，动作自然，可就在即将碰到她的那一瞬间，他又有些突兀的停住了。

指尖离碰到她的手腕还有一小截距离，男人的手像碰到一条看不见的界限，在她垂落的注视中，随后很脆地撤回去，连停留都没有。

“孔绥。”

在众人目光，他像是重新回那层冷静的外壳，线抿直，神不再落在她上，而是转向随意一个毫无意义的角落。

“跟我来。”

孔绥的视线还没从他缩回的手指上挪开。

眨了眨，她还在努力适应比刚才更加猛烈的绪席卷而来——

如果说江已突如其来的吻是一颗石，让湖面起了微波，稍后就可以平静如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