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一抬，只见说完了所有的小姑娘此时正睁着红彤彤的，角抿，地望着自己，一副很张等待他发落的样——

如果没看错的话，她好像很害怕他跟着她一起哭来。

……该说不说，真的很像一只白糯米团似的兔。

团成一团，茸茸的。

再蹦跶，又有几个人舍得被它蹬一脚就把它的脑袋拧来？

江已不说话时，孔绥觉得尴尬极了，她想到了一切善后工作的艰难，江已的失望，现在朋友圈知“官宣”后亲朋好友们又听到他们说“不是”的反应，江已的尴尬境——

真是的，嘛那么着急就把她往外放，搞得今晚像订婚宴似的。

孔绥怪天怪地怪自己怪江已也怪江在野个罪魁祸首，空气这会儿都能被她数落两句。

她张的脚指都在靴里扭动，那句“不行要不你打我一顿吧”都在边了，她才听到江已说：“哦，我还以为你俩纯父女关系。”

语气也太平静了些。

孔绥“嚯”地抬，先看向江已鼻梁上的淤青，那张又圆又的脸上藏不住事儿，明晃晃地写着：都被揍了还纯父女？！

“哦，我以为这是来自老父亲的愤怒，谁家好女儿被我嚯嚯了不得揍我啊——我最近准备躲着你妈走呢，怕她扇我。”

“……”

江已的语气要多轻松有多轻松，和孔绥想象中的“失望”完全不搭噶，这让她也松了气：哦，差忘记了，前的江已是谁啊，临江市赫赫有名的蝴蝶，怎么可能轻易动什么作为真心，为了这事真的失望或者失落……

“那成年礼宴你还要跟我去吗？”江已问。

没想到他会问这个，孔绥眨眨，有些茫然：“我只是不想利用你……”

看到江已角上扬弧度变大，孔绥发现江在野至少能发慈悲让她看懂他是在嘲讽还是别的什么——但她完全看不懂江已的意思——她开始发麻。

“如果您不嫌弃的话，就、就还是一起吧。”

她一秒跪。

开玩笑，支舞而已，又不是第二天就要去民政局。

孔绥话语落，江已沉默了，半晌，搭在自己手背上的一手指轻轻弹了弹。

“小鸟崽，让我们换一个角度来思考这件事。”

“……”

啊？

江已两条一撑，又站了起来，椅在他发轻微声响，他绕到了办公桌的另一边，一个距离孔绥稍微近一的距离，弯了弯腰，笑眯眯的凑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