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衣服一会儿换掉。”

“你就准备穿着脚上的鱼缸回家？”

问完一连串的问题，勇气也就宣告用完了，她坐在沙发边缘，仿佛随时准备起逃跑。

男人站在另一，垂视而来，无视了她一连串的问题，答非所问：“我不去，你在我面前换衣服？”

“把发，换衣服。”

好好好。

孔绥“哦”了声，想了想也有理，面前这位最近在国托圈可谓是“”，有他脸，电影拍来，也会大规模减少被“小众圈”审判的可能。

江在野居临的望着仰呆呆盯着自己的小姑娘，两人沉默对视片刻，这时候有人在外面敲门。

“江已让我来蹿场，还他在海市搞得翻天覆地的人。”

圆忽闪了，就像是得到了什么特别想要的礼慢慢睁圆，咙动了动，她没再反驳，挪着步走过去，小心翼翼坐在沙发上——

“还是你还要继续你这个……”

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他收了手机，站起，淡声，“新鞋一会有人给你送来。”

十秒后，休息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刚才在剧院里蹲在江在野边，跟他说话的那个看着就像助理的男人，拎着个便利店的袋，里面装了一双拖鞋。

孔绥愣了愣，立刻看向那几个购袋——

简单祈使句，不太像是能商量的语气。

她一边随便发，一边用手梳发，余光又忍不住往他那边扫。

“约会。”

“啊？”

“……三七码半。”

江在野坐在沙发另一端，侧靠着背垫，随意叠，伸手拧开一罐矿泉喝了一，瓶被他握一浅浅的凹痕——

是衣服吗？给我的？我能换？

一个问题了，剩的问题就倾巢而，倒豆似的一次问了个遍——

“要在一群人类中发现一条落狗是什么很难的事？”

江在野没说什么，接了拖鞋扔孔绥的脚边。

“发布会才刚刚开始，你不用回去吗？”

大概是怕自己的衣服把沙发，她坐在很边缘一的位置，三分之二的悬空。

江在野又瞥她一次，这一很短，短到好像只是随意一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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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他没再说什么，只抬手指了指茶几上放的巾，和沙发上的几个购袋。

他的说话语气里结束语的成分太重，导致孔绥“咻”地坐直了。

“有事？”

他低摁了摁手机，手机的荧光照在那张无甚神态的脸上，也不抬的问：“穿几码的鞋？”

“……”

“换好衣服来，会有人带你来停车场。”

眉心极轻地蹙了一。

“……”

奇怪的是她也不知这有什么好难以启齿的。

孔绥着手中的巾，“刚才在外面，我还以为你没看到我。”

从嗓里挤两个字，她的目光开始飘忽，江在野慢吞吞的把这两个字重复了一遍，那耐人寻味的语气让她耳后又要烧起来。

孔绥着发上的意，视线忍不住放到不远的人上，扫一迅速挪开，三秒后忍不住又偷偷看一……

语气还是那样，听不责备，但也不太耐烦。

来。

孔绥觉得这件事难以启齿——

他没有看她，又低打字。

以自己为终的造句才匹得上这个字。

完全没有要急着离开的意思。

小姑娘握着巾的手心已经了一层汗，意识地绷直，脚尖着地毯，仿佛再多一压力就会整个人后仰倒回沙发里。

脚开始不老实的蹭地毯。

“劳驾请问，”他终于开，“你在这里搞什么名堂？”

他意味不明的停顿了。

江已打得一手好算盘。

然后才乖乖地拿起巾发。

“然后呢？你要回去发布会去了吗？他们说你就是这个电影给女主请来的托车技术指导，真的吗？你要教她骑车啦？”

直到某一次，猝不及防的，江在野转看过来。

孔绥发动作一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