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在野扶着孔绥的车把手。

“你上哪学来的？”

语落时，垂眸落过来的目光带着审视，一瞬间好像空气都凝固了，孔绥猛地抿起：“网、网上……”

江在野慢吞吞地“哦”了声，没说信了，也没说不信。

停顿了，他扫了小姑娘，一张脸憋的通红，瞪圆了地瞅着他，仿佛他再不说一句什么，她就会把自己憋死当场。

江在野：“……”

江在野：“？”

江在野：“呼。”

话语一落，就听见“呼”地一声，脸都涨红成气球似的一“嗖”地破了，趴在铃木125的少女猛猛两气，手在空气中无力的抓了抓。

耳边传来慢悠悠的低沉嗓音。

“什么，想死这碰瓷我？”

孔绥：“……”

孔绥：“你走开。不要你教。”

趴趴的带着鼻音，分不清是真的生气了还是撒。

江在野居临的盯着她，看了半晌没得个结论。

这时候空地另一传来“滴滴”的声音，伴随着一声快的“野哥”，上次在卡丁车见过的那个叫阿亮的工作人员一辆踏板托，迈着快的步伐，摇着尾往这边蹦哒。

余光瞥见小姑娘瞬间双一亮，像是听见什么救世主降临扭过去——

认识吗，是人是狗都不知，就那么开心？

垂在侧的手搓了搓，突然得过分，于是抬起来落在拼命拧着的茸茸脑袋上方，大手一拢将那脑袋转了回来。

四目相对。

孔绥看着江在野对自己一个清晰的笑。

“我不走开。”

他转过，手背冲外，手心冲自己，对刚刚冲过来并一脸懵的阿亮指尖扫了扫，角敷衍的扯了扯。

“你走开。”

……

结果就是接来整个绕桩联系，小姑娘再也没抬过，搭理过他。

江在野无所谓。

他甚至觉得蛮开心。

……

日落时分现在已经是孔绥的回家门禁。

铃木125，虽然只是破破烂烂的一辆破托，但骑上哈喽共享小电动，还是觉得整个车轻得发飘。

上某宝九十九块包邮的小黄鸭电动车盔，她有一解脱的觉——

江在野真的就着那破草帽，踢踢踏踏的跟在她后一整个午。

不许她拧油门。

不许她拧把。

时不时发“嘶”或者“啧”的声音。

最烦的是，科目二真的和赛联系不一样，在赛上她只需要想着自己怎么变快，而今天午她听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拧了油门谁都能快，开安稳的慢车才是本事。

听到她脑发胀，一午浑浑噩噩，烦都烦死了。

晚风过发将有些汗塌的发的清了些，在十字路，她，双撑着电动车两侧，像只蔫吧的小鹌鹑：安静、无力、没有灵魂。

这个路是超红灯，还剩一百多秒。

就在这时，忽然从后面传来一阵“嗡嗡”“轰隆隆”引擎轰鸣的声音，在空旷的十字路，这声音显得异常突兀。

——哪来的鬼火仔？

蔫吧的小鹌鹑条件反似的转过垂丧气的脑袋，只见后方，四、五辆托车，远远的从同一个二车开过来。

临江市是少有的不禁城市，并且还有特别的“二车”——

这意味着，在很多街，托车在机动车没有路权，只能在路和电动车一块儿挤着开。

从后方行驶而来的一堆托车中，车型有防赛也有复古，还有踏板。

车上的人都着全包盔，看不谁是谁，但是孔绥认识那辆那天她想摸没没着的杜卡迪v4，还有骑在上面那化成灰她都认识的工字背心。

今天午像甩不掉的冤魂一样寸步不离的跟在她后。

叨叨。

一句好听的话都没有。

孔绥的脖拧的发酸，这时候一辆黑的qj赛600突然挂了个空挡后，抬起盔挡风，给她抛了一个k。

是阿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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