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二人雇佣笼中兽，开的条件是输送兽（不知还有什么，至少有这一条），后来方书真亲自诞一个怪婴，不知她怎样想的，将这亲生骨送到笼里，至此抵消了当年的债。

再后来方书真心难安，因了冢龛，后又了海灯，以求心安。再后来不知于什么原因，妇夫二人赴死，终离了这人间。那一年方执白十七岁，开始无休止地想要一个答案。

“我要找到害死我母亲的人，还有，我想成为我母亲这样的商人，正直、清白，凡是与她相识的人，无一不称颂她的善良，敬佩她的才。”

回预告：慵病中听托付不忍，倥偬过受告诫惑懵

第115章 第一百一十四回

慵病中听托付不忍，倥偬过受告诫惑懵

府上生了某桩事，对此，沁雨堂并非没有察觉。素钗有心多问一些，却唯恐额外惹了麻烦，最终只静等方执或衡参来看她。

这日辰时未到，她方才醒，却不料方衡二人双双来了。沁雨堂第一壶还坐在炉上，红豆只好请罪，自己人太过怠慢。

谁都无心怪她，方执摆摆手，只问：“素钗起了么？”

红豆还未答话，尽间素钗便：“家主，衡姑娘，来便是。”

后还随着金月，她三人一串来，带来一团冷。方执将外衣脱给金月，自往尽间去：“你也贪懒了，困秋乏，想来如是。”

衡参也已脱了外衣随她来，二位丫鬟来置椅，方执止：“榻足矣，你二人到别去罢。咦，红豆还应早些烧，不为待我，只怕素钗早起想喝茶，还寻不到。”

红豆素来办事妥当，只受过褒奖而已，以为这般训话已是极重，因匆忙要跪。素钗已坐于床，替她应：“瓶里存着好些，红豆每夜都新，倒也无妨。”

她说话事总顺着方执，如今却不能不替自己人说句话。方执向红豆：“哎，你同净书一般，是个说不得的，这又跪甚么？你这一跪，素钗可要怪我。”

她这话胡说的，说罢便叫红豆起来了，二位丫鬟去，她复向素钗：“我总以为隔夜有些不好。”

衡参坐在一旁，终不愿听她这般唠叨，因：“咿呀，这秋里雨不停，得厉害，张气都好似了，哪这么容易害渴，非得半夜起来喝茶？”

素钗掩面而笑，亦：“此言甚是，何况也非骡，承蒙家主恩泽，日日养尊优，不见有自觉渴之时。”

叫她二人又讽又抬，方执还真不知怎样辩了，唯笑：“好好，你二人灿莲，谁也说不过。”

她们这早要往丽麓山庄去，为先来沁雨堂一趟，又特意早起了些。这两日府上不平事，方执料到素钗听闻一二，如今她往介村去又不知几日才归，因怕素钗惦记，才专程来同她别。

闲话说罢，方执自将昨日一事说了，只是来了位攀附亲戚的乞丐，她不知真假，只先将其安置府上。却不料此人半夜惶惶兀自逃窜，第二日清早人去瞧，已没了踪影。

素钗不疑有它，：“原是如此，她们说有人寻来，谁也说不明白，我总还有些挂心。”

方执瞒过了她，心里却很不是滋味。她原以为同素钗至亲至近，也对世上总欺瞒者恶痛绝，却不料有这么一天。这日起来，她还忧心说不好这慌，衡参只同她：“你以为说不好，其实一开便说得了，最难的是这份决心。”

如此看来，又叫她说中了。

她二人急着南，只坐了半炷香不到，红豆将三人送走，回来时，炉上的也烧好了。素钗秋天惯喝些茉莉，然府上最好的茉莉茶应再等等，中秋时节，自会有人送新窨茉莉茶来。

红豆便泡了桂，接着服侍素钗晨起，将上述茉莉云云说了。素钗望了望自己镜中面容，垂眸：“我尝不甚么味了，你不是不知也。”

红豆的动作猛地一顿，一钗拿不住了似的。素钗自抬手挽发，红豆才回过神来，将她止了，还自己来。

主仆二人默然无声了，半晌，素钗兀自转过去，仰面看着红豆：“你总在避讳什么，这秋天终捱不过去，你这般我倒很怕，此后你应如何？”

红豆一声不吭，可是泪已落来，她举着一把木梳，也忘了放手来。

既已说到这，素钗脆：“你原就是府上丫鬟，以后当我没来过便是，算来两载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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