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傲冬拄着枪，将她打量一番，她觉得这人和平时不大一样，念及此，她便：“好，不过不肖歇着，而已。”

她兀自在这空地里练了起来，大概打了几，打得骨全开，浑舒畅。其实还没过半炷香，她觉得够了，因向衡参喊：“来吧。”

衡参原背着，闻言转，自竹林里走了来。

梅傲冬问：“你用什么兵？”

衡参：“用拳。”

“什——”

梅傲冬一惊，还未来得及开，衡参便已冲到她面前。梅傲东赶忙提枪，衡参却又趟步调向，抢右线而来。仓促一瞬，梅傲东回枪格挡，当啷——她自枪杆后对上衡参的，习武多年的锐告诉她，这目光绝非从江湖武林中来。

她迅速退步拉开，衡参步步，梅傲冬圈枪扰，以寻时机。枪影如龙，缭山风，这般防守仓促而不失迅猛，却几乎已是梅傲冬的极限。枪随着她的动作自有些抖动，她自练到人枪合一，将这极忽微的颤抖也用在招中。

圈枪无外守招，以枪画圈从而影响对手拳。这乃是枪手之利，可梅傲冬枪尖再快，总能在残影中看到衡参的拳。

衡参将偏门打满，步伐拳法吊诡难测，梅傲冬试不她的破绽，来回几番，却惊觉衡参已成步步之势，甚有几次抢中线而来。

她早就认这是八卦掌，这一派并不罕见，甚至，她知衡参一定会试着抢门抓枪，可是毫无办法。八卦掌以步法鬼魅著称，衡参用来又更是难以捉摸。

梅傲冬枪尖枪杆圈拿劈砸应对，她自知必须打破这被动，迎难而上，搏生机。正是扳枪迎步，衡参却一记错掌向她脑后而来。说时迟那时快，梅傲冬即刻回枪，以攻代守，向衡参肋骨而去。

衡参贯腰躲了，梅傲冬以为占了上风，提枪便要接一记直戳。然而衡参折步侧过，向她枪杆而来。

梅傲冬暗叫不好，立刻提防衡参夺枪。她却不料，衡参直接错切枪而，一掌向她迎面劈来。

死。

一大的压迫自眉心传来，梅傲冬心里闪过一个死字，衡参劈掌带风，却就此停在了她面前。

风声，并非面前，而是整片山林。竹叶飒飒、山中虫鸣，所有一切在她二人的耳中迟来，梅傲冬扔枪认输，衡参收回手来。

“你师从哪一派？”梅傲冬，“武玄门，关林寺，甚至清风堂的八卦掌我都见过，都不是你。”

衡参静默地看着她，她承认，前这人确有些能耐，挡她一次杀招，记得玉尾也就堪堪可以到。不对，玉尾赤手空拳，这人有枪……也不对，她要想的不是这个。

梅傲冬接着说，你并非从门派学得，是吗？八卦掌不是这样，武林中的比试也并非如此，究竟哪里不同？杀招，索命，你这样的人，在武林上混不去的。

衡参零零碎碎听了只言片语，然后想到，自己的拳法在某一年被叫了停。她记得当时练得废寝忘，只为将拳法参悟到大成，可乌衣拙说，“学会拳法可以杀人，学透拳法就只能禁锢自己”。

她放手了，放弃一近在咫尺的门，转往另一条路走去。经年已过，她现在有心了，这颗心隐约告诉她，那时她便已经味了遗憾二字。

梅傲冬说，再比一场。

摇落竹叶，衡参依旧默然望着她，半晌，撤步起架。梅傲冬亦持枪起架，风静了，山林里万籁俱寂，河也不再动。她二人几乎同时了手，不过须臾、一片叶落，梅傲冬的枪尖已指于自己脖颈。

恐惧自她的脊背爬上来，她本能地说“别”，衡参两空空，松手将枪扔了。

枪在地上了几圈，衡参问：“还比吗。”

梅傲冬看着她，良久才回过神来。她开时，声音还有些颤抖：“这才是你的能耐是吗，顷刻之间便能让我死，没有过招可言，是吗？”

衡参不答话，她在想，若这小孩被她打得再也拿不起枪来，方执会不会怪她。不，不是因为方执，是她自己，不想这样毁了一个人。

对这滋味，她很陌生。

她不想撒谎，脆沉默了。梅傲冬说：“武玄门，关林寺，清风堂，都不是你，拳法集大成者，也不像你这般。衡参，母亲说习武之最乃是于万千江海中看见一滴，今日与你这番，我总算懂了。”

衡参笑：“你母亲就没说过，习武之人应沉静敛，忌张扬跋扈么？”

梅傲冬不吭声了，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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