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庄暂住一事，方执亲自写了封信说明缘由，白云山自是迎，甚至又亲自到了芳园一趟，同方执商议时候。

方府聚会常有，这般举家动的事却不多，此事也不知如何传开的，一日之，索柳烟、万古香二人各自来找了一趟，唯恐将她们落。方执因命文程将众门客过问一番，是否要去、是否有同伴随行等等，一一登记在册。

除此之外，素钗红豆、金月画霓，再便是她同衡参。方执不打算带着肆於，她此行也当自己散心，究竟如何同肆於相，刚好借外想个明白。

却说因着肆於，方执活忘了另一门事。那日梅三顺给了她一封手信，方执往柜里一放，竟是再没想起。这会儿晚晌，她给文程拿旁的一张请帖，才复将这信拿了来。

经过肆於一事，她竟不觉得还有甚么值得张，文程还禀报着，她随手便将信拆了。信不过了了几行，是说西南一带有个乞丐到询问方家，梅先雪以为此人或知些什么，已派几人追去，来信是为叫方执知，另叫她也留心一二。

方执缓缓将信折上，倒有些不以为然。方家好善之名天皆知，若是乞丐，怕不是为投奔而已。

文程说到田地雇佣佃事宜，方执回神听着。说罢这事，文程又将诸位门客登记的人数递上了，方执接过来一一看过，因问：“那小孩不去么？”

文程：“她兴许同您置气罢，只说您不叫她门。”

方执笑：“将她加上。她想留在府上，我倒很不放心。”

这梅三顺实在有些桀骜不驯，对梁州都有些看不惯似的，每次门都能惹些祸。方执怕她在外不择言，甚至专找了人伴她左右。

念及此，她问：“怎说我不叫她门呢，我分明托索柳烟带她去逛逛，那人又当耳旁风了？”

文程不甚了解，却是画霓应：“索姑娘是带她去过，她二人喝得不省人事，索姑娘倒没什么，梅姑娘却有些受不住，知夏银屏去照顾了一白天，她才算是缓过来。”

方执无奈：“我真是信错了人，不过衡参不肯同那孩打，才找她万斋仙人作陪。”

这会儿衡参门了，倒也不在这。说罢门客事，文程便禀报完了。方执捡几样事叮嘱一番，正是叫文程去歇着，文程却不走，在堂中跪了。

“家主，这话原不该小人说的，不过那日您劝肆於走，之后府上佣人总当她是丧家之犬，尤其房几人，对她甚是欺辱。小人瞧见几次，还能借着您的威严呵斥一二，瞧着您要离府，只怕他们变本加厉。”

她不知家主与肆於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依着她的判断，最近少同家主提起肆於为宜。可是，细夭说她的那句事不关己挂起叫她心里很不是滋味，她现在想，她是肆於的朋友，理应替她说。

方执听了这番话，面沉来。文程终究不敢抬，半晌，方执叹气：“这话你不该说么？你是一府之总，府上风草动，理说都与你有关。”

文程一顿，便随之：“人拉帮结派，恃凌弱，确为小人监不力，还请家主责罚。”

“你先起来。”

方执喝了茶，缓缓：“我瞧你统领一府，方式却有些不对，你不应借我威严，而应树立自威信。你分明有这能耐，可是家务、盐务繁忙，便叫你在这方面有些懈怠，只会凭借已有势力。”

文程一愣，她好了被迁怒的准备，却不料家主一片平静，甚至切中肯綮指了她之不足。她有这懈怠吗？这事，她好像还从未想过。

方执说罢这些，复叹气，：“带欺凌者严加惩治，扣月钱、赏板，任你怎样去罚。法家说恃势而不恃信 ，一府之大，人无数，等级分明，亦该从这个理。你同手人义太多，然使其惧你敬你，才是本事。”

文程恭敬：“小人记住了。”

方执最后说：“将肆於叫来。还有，竹馨堂总之空着，你去安排，叫肆於搬过去罢。”

文程应是，提襟转而去。

等肆於这会儿，方执已将那信重新放好。画霓亦不知她与肆於究竟如何，唯觉得自己不好在场，收拾了东西便要退。方执却不叫她走，画霓言又止，终究只是站定了。

方执因：“你从来如此，我不开，你是断然不会问的。”

画霓：“家主，哪有人刨问底的规矩呢？”

方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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