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相悦……几个字在衡参脑中撞来撞去，她心想，方执朝思暮想要听的这句，竟也就这样囫囵过去了。

她忽地起了，将方执一气扯到尽间。方执不明所以，唯笑：“这是为何？”

她自知有些狡诈，她教会衡参，却没教会衡参怨怼。就凭这，她自信可以完全宣告她两人的未来，衡参也许会困顿，但很快便又归于平静。这结果，也在她的算盘之间。

就因为她怯懦，就因为她不愿多想了，她想让衡参也同她一样，不问、不说、不计较。对自己的这份无理，她其实有些麻木。

衡参了两盏新烛，匆匆忙忙地，复在烛光中走到她面前来。方执觉得她也有些糊涂，看她这劲，倒有些像当年自己。

衡参问：“还要什么？”

方执一愣，衡参又说：“你要同衡某成亲，方执，否则衡某白去一趟阎罗殿。”

炉火烧得正旺，噼啪作响，方执良久没能反应过来。她望了一圈，啼笑皆非：“何谓‘还要什么’？哪里准备什么了？”

衡参指了指那两新烛，方执低笑了笑，想将她牵尽间：“莫要闹了。”

“谁同你儿戏了？”

衡参一时急，将方执扯一个趔趄。方执不由得“噫”了一声，她稳住，一抬撞上衡参的，这一刹那，竟真的有些恍惚。

她忽地想起来，那年她说多久都会等，也是这番形。此此景，也算一错过吗？

“你不是要我一句话么？你倒是听着耶，”衡参侧去半步，刚好将她别着，“如今衡某心是你的，人也是你的，托你的福，连个营生也没了，哪儿也去不了。

“你们商人好生狡猾，这般将衡某骗到手了，连个名分也不肯给。如何，你家财万贯，害怕某同你分去一半么？”

方执听得一个两个大，她有些想笑，一弯嘴角，莫名其妙，眶却先了。

屋里很和，不至于燥，可她二人上都有些似的。方执开辩，衡参却没给她这个话：“哪个说你傻了？各人有各人的活法，要某说，你只要自己愿，有什么不行？

“我原说你疯癫，不过没见过你这等人。慢说你这园很不一般，某见惯了逢场作戏，还从未见过这么一大伙新鲜人。”

她说偏了，停了一会儿，也算气。方执字字句句听心里，竟说不话来，她的心早已变成一片死湖，不能说掀起波澜，倒像是叫人开闸放，将湖了。

“好、好，你说不问我，”衡参得敲了敲脑袋，，“我认，我也觉得不说为好。可这同你我之原是两回事耶，你某是地底来还是穹上掉，某对你用是真，这也不叫说么？”

她说这一番，倒完完全全将自己说通透了，她不顾方执掉泪，一拍掌，恍然大悟：“噫！你无非心里混沌，一心想逃，连我也不肯面对。我才不肯！我又不是一件件，就这样来回叫你耍着玩，你不愿想，我愿想，我就是今夜你成亲，你又有什么法？”

说着，她便自怀里一块罗巾来。方执被这罗巾盖住一瞬又被揭开，前一暗一明，便听得衡参说：“好了，这便好了。”

方执像木似的杵在原地，后知后觉，她这是被掀了盖了。

这般成亲不啻儿戏，但衡参说的每一个字，方执都听懂了。她眨了眨，两行泪极轻地来，她心里久违地到透彻，她抬手将泪拭去，笑：“我原不知你这样善于言辞。”

雨声依旧，却叫人觉得这夜安逸而温，方执淡淡地想，衡参并非梅先雪中的刀，衡参就在她前，没人比她更明白了。

“这便好了么？”方执垂眸笑了，她的麻木被打破，却很意外地成了一温和。她接受了这个夜晚，也分不清，是因为动容还是麻木。

她说：“你一人表白表白，就算成亲了么？某等你这么些年，等你的心、等你的人，为藏真心或是兀自不甘，其中拐弯抹角，你大概也想听听罢。”

衡参一愣，她望这双的，支吾应不上来。

炉又响，衡参因想到这才是诱她燥之由。方执上前半步，衡参不退不躲，方执总这样盯着她，她如今明白自己喜这注视，此刻却有些燥。

在开之前，无端地，方执走她怀里。衡参两只手架在空中，半晌才将这人搂住。温的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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