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里猛地一疼，剩的话也不再说了。她母亲一走，叫她徒劳在这些人上求索，可她这晚才知，一样的东西，原来亦有人在她上苦寻。

没人吭声了，烛火摇摇曳曳，看里糊成一片。良久，谢柏文将金廷芳手上的烛灯接过，自走上前，慢慢蹲了：“家主，柏文这条命都是你的，愿在外替你奔波，也愿在你跟前伴着。话这样说，你肯不肯听？”

方执白吞了吞涎，不肯直答，又问：“何不直接如此说了？”

谢柏文颔一颔首，笑：“日日这么说话，怪叫人觉着腻歪。”

方执白向来嫌她嘴毒，趁此机会，好好将她埋怨了一番。谢柏文时不时辩驳几句，她二人你来我往，倒说不完了似的。

金廷芳心里波澜早叫她们磨净了，这会儿听得实在麻烦，一把将谢柏文捞到榻上去。她不敢少家主，总还能将谢柏文教训一顿，方执白自知待得太久，也不她们，自笑着退了去。

却说那安远宁照常着，仍是收获甚少。方执白心有不甘，却也只好放，转而琢磨起抓捕盐枭来。

河兵巡捕在外追，往往落个村落，那盐枭猴猴，前些日围剿了一地方，抓几十号人来，竟连一个大贼都没有，尽是些喽啰。

抓人的事方执白帮不上忙，只好待在府上，从上一回留的卷宗里找些细枝末节，猜一猜有可能包庇盐枭的地方。

她在府上一连闷了六七天，除摸索卷宗、假朱单之外，还将浙南的账又细细盘了一遍。到第八日，衡参实在看不去，拉着她到集市上逛了一逛。

两渝的山景漂亮，正值仲，一片绿，平岸小桥千嶂抱，柔蓝一萦草，好景不负，倒真叫人舒心。她二人逛了一天，回府已是黄昏。金谢二人恰巧在巷散心，和她们碰了个正着。

衡参虽已来了几天，却不常和两位家碰面。她先前救过方执白一次，金廷芳很念她恩，忙给谢柏文介绍了一番。

寒暄过后，方衡回府去，金谢二人一前一后往外走。走过一门，谢柏文忽地停来。金廷芳随之停，疑惑：“作甚呢？”

谢柏文扶着她的手臂朝后望了望，家主同那红衣女已去了，她才：“那女不一般，大概上诸多暗，也不知是个什么营生。”

金廷芳只将衡参作好，还从未想过这些。她愿替衡参解释一二，却发觉她也对其一无所知。她只好凝了凝神，问到：“你上亦藏着些利，不可同语么？”

谢柏文摇摇，她看衡参总有不明的觉。她细想了一阵还是无解，便只好：“此人实在来路不明，如今家主同她这样亲近，还真得试她一番。”

金廷芳不置一词，她二人已到了巷，外车行人，方才那话，且不再提。

却说第二日起细雨，方执白起得颇早，只在那屋檐立着。远烟雨朦胧，或有飞鸟掠过，其实十分好看。

外面菜佣到时，她便回到房里接着忙了起来。昨日有梁州的快信传来，原是两淮运司属督监要在沿岸驻堤，意在防风，护盐场，还可防止海岸的土地盐碱化，保护农田。

盐场附近地区的利建设向来由官方主导、盐商辅佐，只是这回也不知怎地，那陆锦专传快信，名要方执白协理。

方执白一时回不去，思来想去，只好先拿三十万两银来，再将上打事宜写了，传信于家中主叫其代为办理。

转一个晌过完，丫鬟来布置午，床上那位才赖赖唧唧地醒了。

衡参睡得很是舒坦，将那小商人扰一便到屋外去，又见细雨纷纷，更是畅。遂在门外大呼了几，又张开双臂伸了个懒腰，就是舒畅到极的那瞬，却突然察觉到一束目光。

她凝了神，眸中登时蒙了一层冷戾，却不动神，只作暗中观察。整个院，唯北边那几扇海棠半窗有些异动。她杀了一记刀，那苦竹一晃，半晌儿，却从一旁的四方门里走个谢柏文来。

衡参中矜严消尽，心里却还绷着弦，唯笑盈盈地行礼：“谢家，午好。”

谢柏文亦好生行礼，她原是想趁此机会再将衡参打量一番，然而只和衡参对望一，便匆忙移开了目光。她只觉这人的一双像野猫似的，不见昨日温，唯有一骇人的锐。

谢柏文径直往房里去了，和方执白说了两句有的没的，便告辞回了厢房。她什么也没探来，更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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