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或许也还想了一会儿，终究没有主意，只能先混当当地走，亦往京城，却也能往济河去。她心里齿还投着，筹矢也算着 ，铜儿哗啦啦地在牌桌上，然而途径村庄，她还是将往济河的路细问了一通。

她一张脸又哀痛又恳切，倒把这假妹妹说得像真的一样。老板瞟了一那银，又打量了她一会儿，才缓缓：“你是何时听得？”

她这一听，心竟凉了半截。这两人虽然只说了些只言片语，可衡参经验颇，猜也猜了大半。大抵是商人之间竞争，有位郭姓的老板得到了方执白去济河的消息，派人勾结土匪，要“手”。

“手”，那是什么意思？她不懂这边的行话，也不知这“手”是到什么程度。只是抢劫也就罢了，就怕是要夺命。

她心知自己不该的，其实她也从没有这闲事的心。她手达官显贵都死了一箩筐，哪里至于专门救一个小商人？无奈昨日方执白有心雇她，今日此人若真了事，倒有些像她的过失了。

看方执白不说话，她又补了一句：“上房我拿手，打架却一窍不通。你雇了我倒没什么，只是到时我逃得飞快，你还在原地，怕是徒使心急。”

这话她半笑着说，边说边看方执白反应，分明是要逗她。方执白似笑非笑，或许是明白衡参不会接这桩生意了，便也不再求。

衡参看她是个明白人，掏几颗碎银来放在桌上，拱一拱手：“实在冒犯。鄙人在小生意，前几日发了一笔，却引来仇人报复，将舍妹掳走了。鄙人放家业，一路追到这来，只听说那边要‘手’，却不知这‘手’是什么意思？”

他们没吃什么，歇了歇脚就走了，却是无意间叫衡参纠结开了。这日秋，她无事一轻，回京路上来一碗馄饨，原本是心旷神怡。听完这一番话，一愁云满腹，不知该怎么好。

赌市熙熙攘攘，说到底，皆为横发一笔。衡参却不一样，她倒像为了游戏才来，大赚的一瞬奋力喜，赔光的那刻却也十分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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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知君有难怎袖手，倦听蹄巧计成

茶肆的老板正从她面前经过，衡参叫住了她，因：“劳驾您，请坐一坐吧。”

未尽。衡参猜到是这少家主不够放心，可那些镖师也并非等闲之辈，一般不会什么岔。想到这里，她便笑：“这就行了。”

她自樗蒲盘里回神，猛然想到方执白昨晚的话，便定着筷，留心起他们的对谈来。

老板郑重地望了望她：“速速打听地方，给令妹安葬去吧。”

她谢过村妇，到那路，勒掉，拍疾驰而去了。她一面赶路一面在心里苦笑，梁州一趟，倒真拦了她一脚。她并没有把握真将那人救，只是倘若事成，大概也能讨些钱财。要说，这也算一场豪赌吧。

衡参往前探了探，猛地攥住桌边。此刻心慌意，却不是为那杜撰来的假妹妹了。

衡参果断：“昨日午时。”

况且，况且……

第29章 第二十八回

作者有话说：

她没有赌友，赌市里谁也不知她从哪来，只是各个掌柜一见她就叫老板，她不否认，从来只是笑。

她们各有路，又泾渭分明，白的太白，黑的太黑，两天里相片刻，竟也有些东西渗透到彼此心里。然而际遇太浅，饶是有说话的心，也只能顺着刚才的话不咸不淡地谈了几句。

却说她一路往西，除了打听之外，还在路上买了些东西，一直到午后，才终于摸到济河的边。然而她也不知这土匪会在哪儿埋伏，着经验在荒山找，还真找到了那“居陵主”的老巢。

“喜店”是大事，衡参这日从梁州走，从六博想到樗蒲，盘算着先往哪一行当去。偏是事巧，她在北城门外的一个茶肆用了顿早午饭，神之际，却听见斜后面二位客说着“济河山匪”云云。

衡参辞了方家，一心想着赌市的事了。京城里赌场盛行，她更是各大赌市的常客。理说她为上人那勾当，银两自是少不了的，却总是往赌市抛去，就算一时赚了，也定要赌到无分文才算。

茶肆开在城门外，隔三差五就有行人打听些什么。老板已习以为常，从善如地在衡参桌边坐了，笑：“要添菜么？”

城里打更声再响起的时候，衡参便就此离开了。

方执这些年一路走来，还是有不少变化的，这样回过去认识那时的方执白，不知诸位对她作何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