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柳烟一愣，半晌不禁哈哈大笑，还想多问几句，细夭却已蹦着跑了。

又一个石蹦去，碎湖上起一圈圈涟漪，索柳烟接着说：“中秋的戏练好了么？还学这个。”

素钗笑着，告诉了她自己住的小院。细夭又要开，只听有人从碇步桥上跑来，喊到：“细夭——红豆——”

索柳烟已松开她了，往碎湖边走了两步：“谁知她。”

“索姑娘，素姑娘，陈妈。”金月跑得气吁吁，行了个礼之后便说不成话了。在场唯有陈妈了她两句，等她稳来，才终于说：“家主听闻素姑娘被截在这里，叫我来向你们借人。”

那二人闹够了，细夭挣了双手，又跑到素钗边来，素钗一顿，心里的想法就停在这里。

她问到：“不知你习如何，便让她们平常的方法布置了，还习惯吗？”

闹着，后二人笑着，她心中慨万池园之洽，却又不禁想到，原来方总商还有这些人簇拥着。当此之时，这份闹竟映照她心里的凄清。她忍不住想，自己若要将这样的方执妄自当知己，才真是不自量力。

素钗，起又要行礼：“今日匆忙，未能好好谢恩，方总商——”

“琴师，你住在哪？我改日去找你听琴如何？”

“教我吧。”

这句“借人”她说得无心，却有人听得有意。索柳烟挑了挑眉，想和谁相照一，却发现在场没一个合适的，只好咳一声问：“她人呢？”

方执也起，扶着她将她打断了。素钗直起腰来，两人面面相觑，方执低一笑，先松开了她：“家里人都叫我家主。总商老板的，以后不必叫了。”

她捡了个扁平的石往湖面上一抛，这漂打得相当漂亮，石从枫叶红到天空蓝，又到晚霞彩。细夭在她脚边蹲了，歪着说好看。

细夭把埋在上，闻言笑：“只等你们叫好咯。”

素钗心想怎么还有人来，看景还好，第一天过来便这样际，于她而言实在有些疲乏。她转看去，只见来人穿着一白底印兰的轻布衫，看着六成新的样，便猜这该是个丫鬟。

陈妈妈没再过去，直接回了走楼。细夭本也要跟去找方执，可她看了看索柳烟的，明白家主是有正事，只好乖乖待在这文人跟前。那三人极快地走了，看着她们隐景中，细夭才：“我想和她玩，家主平日会叫她门么？”

她想了想，这便要回去练功。索柳烟却：“既已练好了，还练什么？你这般远近闻名，练到何时是个耶？”

这边她二人谈天之际，另一边三人已经走到，素钗远远看到一人在月亮门外站着，惊讶一瞬，便上前来先一步开：“方总商，怎不去？”

“金月？”红豆见她来，又朝她后张望了一，却没见到家主的影。

素钗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她的言又止让这份安静愈加焦灼，也不知是适时还是不合时宜，方执在这时候将金月叫了来。

她叫素钗坐，接着说：“虽说叫你来琴师，但不想弹便可以不弹，全随心意，不必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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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钗心里有泪涌上来，她轻轻摇了摇，说：“素钗明白您的好心，可也知自己的本分，该的事不会推辞。”

执钗二人了看山堂，坐在两把椅上。方执觉得缺了些什么，一想，原是两个丫鬟都没来，也没个人沏茶。她在心里笑笑，也罢，刚好敞开了说。

方执摇摇，也没说为什么，只是随她了院。两个丫鬟对视一，都觉得不去的好，便在外面石岸上坐着聊天了。

素钗听到这里，便已归心似箭。可她没展现分毫，还是等索柳烟先了再见，才和红豆、金月三人往看山堂去了。

“她在看山堂那儿等着了。”

“不教。”

她表面不经心，实则很细致地看着前的人。方执得不像任何一商人，她面容周正，额饱满明亮，鼻颧丰，颌方正分明。如此贴骨的相叫她显得有些英气，可她却了一双目，柳叶眉间发，桃脸上生 ，又叫人觉得有几分柔。

堂里很安静，竹帘卷着，木窗也抬着，唯有阵阵清风穿堂。微风正好，可说完这句话，素钗的耳朵却飘上绯。

她无非逗逗细夭，然这戏好似早就想好了回答一般，认真：“师母说要唱给天听，天说了好，那才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