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豆说：“但若您不习惯，小人就住回走楼，每日一早过来，晚上再走。”

素钗朝她说的方向看，只见西北边果然有一片大一些的湖泊，面宽阔，波不兴，心想大概就是澄湖了。再看正北，那湖小一，只是波光粼粼，一霞光、一皓蓝、一枫红、一山石，好像打碎了的镜一般，也不知如何为之。

来的黑天鹅；上桥、折、亭、廊……凡能建于上之景，皆纳于万池园中，其中万般关联，星罗棋布，不胜收。

她难免自嘲一笑，想到红豆和陈妈妈还在侧，便只在心里念了一句落。

整个院幽静淡雅，清香怡人，家丁来来往往地帮忙收拾东西，素钗坐在椅上，望着那远山，心中五味杂陈。

从她的小院来便是一条短径，石铺成，两侧竹林。万池园廊、径皆有，雨天走廊，晴天走径 ，两相宜。再走过一片小坡、一座平板桥，便到了一地。素钗甫一上来，顿觉秋气。

方执为她选的丫鬟名为红豆，年龄和金月差不多大。她服侍素钗用过午饭，便叫她先好好休息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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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面便是宅，”陈妈妈指着南面的墙，一边走一边说，“一共有三趟院。西边一趟是我们人住的地方，还有一些闲院，中间一趟先是两个会客厅，最里面便是家主的起居室。”

素钗应着，跟她了台，沿着廊往西走。她路过一片镜一样的湖，又路过拱桥、碇步桥若，所过之不是暗便是小溪，势时而平缓时而湍急，当真是怎么看都不腻。

红豆被她盯得红了脸，忙说：“诶，那您休息吧，等您起来了，小人和陈妈妈带您逛逛这里。”

到看山堂里，三个小间由木窗隔开，最左最右放着一一矮两张床，另有雕楠木妆台、金丝镶铜镜、脂玉香木四脚圆桌、三面苏绣镂云围屏等等陈设，看着极新。窗开东墙，朝外看去，便是远矮矮的一层山。

三人接着走，她们绕过一小湖，到一个荫拐角，这里还是回廊，陈妈妈并未介绍，素钗却被梁上的雕引了。

上主是两人论，其背后祥云纹、如意纹、貔貅纹层次分明，经典雅致，另有蝙蝠、兰缀在侧，雕细琢，独匠心。再往上看，端悬雕两只凤凰，张开成角，连接着拐角两端的廊梁，凤首昂立，展翅飞，更是栩栩如生。

此院靠东有一间起居室，名“看山堂”。屋门正对着一片石山，有一片小湖，假山里有暗溪，莫约能听到喈喈。站在院中看，北侧是一个月亮式的院门，南侧木背后是一个小廊，连着一个小亭，牌匾已被人摘，等她亲自再命。

素钗来时匆忙，只记得门便是一上石，似乎走过了几座桥、几条廊便到了这个院。

素钗往右手边看，一个遮了一半的亭坐落于澄湖中央，四角飞檐，红绿相宜。后面有一个窄桥，再北面似乎还有假山，她看不清了。她早就听说方家班在梁州独占鳌，如今看着这个戏台，竟也生一丝看戏的妄想，想听一听这里的戏有没有家乡自己听过的好。

东边一趟就是看山堂所在的地方，因她们刚从那里来没多久，陈妈妈没再介绍。

素钗已坐在床上，房那边的矮床被木架遮蔽得不大能看清，但她看着那边，问：“你住在那儿么？”

“北边这就是戏台了，对面那个亭名秋云亭，面的大亭和空地，是家主平时待客听戏的地方。”

红豆跟着她，却并不常常说话，还是陈妈妈介绍：“这边的蝴蝶廊，往西北是戏台、澄湖，再往里走便是平时戏班起居练习的迎彩院；往正北是碎湖、从书阁，赶上好天气，家主便来在那从书阁旁的静心亭读书。”

景之中，又有宅院十几，山石依而生，草木傍而栖。有百争艳，夏有榆杨成荫，秋有枫林尽染，冬有傲雪寒梅，草论季而换，四季皆有景。

素钗颠沛至今，对床褥早已不挑，更何况这里收拾得已相当舒适，她躺着床上，堂清风徐徐，一合便睡了过去。莫约半个时辰，她起来简单收拾了一，由陈妈妈和红豆引着，走这月亮门去。

“不，”素钗摇摇，看着这小丫鬟的一双睛，笑得温和，“没那意思，我喜你，这样住着我也不怕，你也方便些。”

来时匆忙，她仓促见识了这宅的一隅，心中却已生无限的好奇。此刻方执既派人专门带她游览，她倒希望能逛得仔细一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