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让章苘崩溃。她在陈槿面前，只是个毫无隐私的透明人。

“从今天起，”陈槿直起，恢复了惯常的优雅，但神冷酷，“写作可以继续。但每天写好的东西，我要看。我认为，你需要一些更积极的引导。比如，”她走到书架前，一本《简·》，“你可以试着续写一，当简·回到桑菲尔德，发现罗切斯特先生残疾后，他们的生活。重描写……那历经磨难后，彼此完全拥有、相互依赖的平静与幸福。这才是有价值的创作方向，不是吗？”

她将书放在章苘有些颤抖的膝盖上，如同达一不能违抗的旨意。

章苘看着那本厚厚的《简·》，仿佛看到了自己命运的讽刺注脚。简·最终凭借自的尊严和原则赢得了平等的与独立的生活。而她，却被要求去虚构一个“完全拥有、相互依赖”的童话，来粉饰她现实中毫无尊严可言的依附关系。

那天夜里，章苘在陈槿熟睡后，睁着睛，看着黑暗中天板上繁复的纹，又一次如此清晰地受到绝望。写作，原来也会有被收缴、被监视、被篡改目的啊。就像是被修改扭曲的历史。

于是她照陈槿的要求，写一些辞藻华丽却空的“幸福片段”，如同完成作业。但在那些文字的隙里，在看似赞“绿宝石湖泊”的句中，她偷偷嵌了只有她自己才懂的求救信号，那是对自由的渴望。她也会在纸质笔记本上，用铅笔写那些无法除的碎片，然后撕，撕碎，扔掉。

自欺欺人的抵抗罢了。这是《肖申克的救赎》中安迪用小石锤挖掘通，展缓慢，希望渺茫，却是黑暗中唯一能的事。

章苘不知这样的日还要持续多久，也不知江熙的“等我”究竟意味着怎样的行动或风险。她只知，她好累啊。她甚至有时候看见台就想去，走楼甚至都想去。

第86章 心海

敦的郁渗透了章苘，连庄园温室里心培育的带卉也无法驱散她底日益厚的暮气。她抱着陈念苘时愈发久的怔忡，对近乎机械的吞咽……这让陈槿无法再仅仅将其视为“绪低落”。她可以接受章苘沉默、顺从，甚至带刺，但不能接受她像一盏渐渐熄灭的灯，尤其是这盏灯属于她。

于是，心理医生被请了庄园。每周两次，在书房隔隔音良好的小客厅里行。医生温和、专业，循循善诱，试图挖掘章苘郁结的源。章苘大多数时候只是沉默，或者给一些模棱两可、符合现在份的安全答案。她像一座防守严密的孤岛，拒绝任何实质的登陆。医生开了温和的抗抑郁药，但章苘知，真正的病灶，无药可医。

陈槿对这缓慢、充满不确定的“治疗”缺乏耐心。

于是，她带着章苘去了尔代夫。碧海、蓝天、白沙、上别墅，在她看来，这很温。

飞机降落在累，再转乘上飞机抵达那座私人岛屿。印度洋的光炽烈得几乎能将人化，海是层次分明的醉人蓝绿，白沙细腻如粉末。一切都如同明信片般完得不真实。章苘穿着宽松的亚麻裙，着宽檐草帽，被海风拂着，脸上却没有笑容，神空茫，仿佛还滞留在敦的雨里。

陈槿却兴致很。她包了整座岛屿，只有少数训练有素的服务人员。她亲自为章苘挑选泳衣——一保守却勾勒线的象牙白连泳衣，后背是巧妙的叉绑带设计，大片光洁的肌肤。

章苘换上泳衣，有些迟疑地走别墅，走向蔚蓝泻湖边私人泳池的躺椅时，陈槿正在查看手机邮件，闻声抬，目光瞬间定格，呼微微一滞。

光毫无保留地倾泻在章苘上。那件泳衣衬得她肤愈发白皙，几乎有透明。背的线条畅优，肩胛骨如同静栖的蝶翼，叉的绑带更添几分禁般的诱惑。期不见光的肌肤被温的日光微微晒一层极淡的粉，从脖颈蔓延到手臂、小，像初绽的樱，带着一惊心动魄的易碎。她的线条并非丰满妖娆，而是清瘦纤细，却每一都恰到好。海风拂过，动她微的鬓发和泳衣的裙摆，她站在那里，后是宝石般璀璨的泻湖和无穷无尽的碧蓝，得像一幅拉斐尔前派笔的画作，纯洁、忧郁、遥不可及。

陈槿看着她，翡翠绿的眸里翻涌着复杂的愫——有欣赏与占有带来的满足，有一“看，这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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