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槿的脸颊上迅速浮现一个清晰的掌印。她缓缓转过，用了发麻的腔，翡翠绿的眸里翻涌着骇人的风暴。但乎意料的是，她并没有立刻暴怒地反击。

她看着章苘激动得浑发抖、泪在眶里打转却倔地不肯落的样，看着那双终于不再死寂、而是燃烧着熊熊怒火的睛……她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

那笑声沙哑，冰冷，带着一令人骨悚然的兴奋和……满意？

“很好……”陈槿了角，神像毒蛇一样黏腻地锁着章苘，“终于有生气了？不再是那副半死不活的样了？”

她猛地伸手，不是打回去，而是抢过那只旧手机，看也不看，狠狠地、用尽全力气将它砸向对面的墙。

“砰——哗啦！”

手机瞬间四分五裂，屏幕碎片溅了一地。所有关于过去的影像，关于那个笑容的存储，在这一声脆响中，化为乌有。

章苘的心随着那声碎裂声猛地一，仿佛有什么东西也在心里彻底碎了。她呆呆地看着那堆碎片，泪终于无法控制地落。

陈槿却像是完成了一件多么痛快的事。她了气，整理了一微微凌的睡袍，走到床柜，从屉里拿一个全新的、最新款的手机，到章苘手里。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她的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诡异的愉悦，“以后用这个。里面只准存我的号码。”

她看着章苘失魂落魄、泪满面的样，伸手，近乎暴地抹去她脸上的泪，指尖用力，留红痕：“记住这次教训。别再让我看到任何我不喜的东西。乖乖的，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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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那一掌和摔手机事件，让陈槿觉得章苘的“棱角”被磨平了一些，又或许是她觉得一直将人囚禁在庄园里反而无趣。几天后，她终于松，允许章苘返回学校上课。

黛西见到章苘时，几乎不敢认她。她瘦了一大圈，脸苍白得透明，原本就沉静现在更添了一刻的疲惫和一难以言喻的……脆弱。她试图上前询问，却被章苘中一闪而过的、近乎惊恐的回避阻止了。

黛西又急又气，尝试过去报警。但敦的警察在听到涉及陈槿的名字和一些模糊的“限制自由”、“纠纷”的指控后，态度变得极其敷衍和官方，甚至暗示黛西不要无事生非。大的无力笼罩着黛西，她只能睁睁看着好友像被无形丝线控的木偶，日渐沉默去。

章苘恢复了上学，但生活并未回到正轨。她不再住宿舍，每天放学，那辆黑的幻影会准时等在学校门，将她接回那座华丽的牢笼。她的一切行程都被严格规定，像一只被心饲养的金丝雀，拥有光鲜的羽翼和舒适的环境，唯独没有振翅飞向天空的自由。

她坐在车窗边，看着敦街熙攘的人群和自由的风景，神空。那个旧手机碎了，连同里面那个曾经对她笑得毫无霾的女孩，一起被锁了记忆，不敢轻易碰。而新的手机里，只有一个冰冷的、代表着控制和占有的号码。

她依旧丽，穿着昂贵的衣裳，学府，却像一幅被走了灵魂的、致而易碎的画。

第38章 谁才是主人

敦西区某家历史悠久、会员制的俱乐宴会厅，晶吊灯将一切照耀得如同白昼。衣香鬓影，觥筹错，空气里弥漫着昂贵香、雪茄和陈年佳酿混合的奢靡气息。政商名、艺术擘、古老家族的继承人……汇聚于此，每一个微笑和握手背后，都可能牵扯着大的利益和无声的较量。

陈槿一量定制的酒红丝绒晚礼服，翡翠绿的耳坠随着她的动作摇曳生光，她挽着章苘的手臂，如同展示一件最新获得的、无可挑剔的艺术品，从容地穿梭在人群之中。章苘穿着一珍珠白的吊带裙，柔的布料勾勒纤细的腰，发被松松挽起，优而脆弱的脖颈线条。她脸上化着致的妆容，遮掩了连日来的苍白和疲惫，但那双睛，却像蒙尘的琉璃，空地映照着周遭的繁华，没有一丝光亮。

陈槿显然很满意章苘此刻安静顺从、丽易碎的模样，这极大地满足了她的虚荣心和占有。她游刃有余地与各人寒暄，偶尔将章苘轻轻推到人前，语气带着炫耀般的亲昵：“这是我的女孩，章苘，在敦读书。”

章苘机械地，微笑，重复着练习好的客话，像一被上好发条的玩偶。她能觉到无数目光落在自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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