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苘将信纸仔细地重新折好，放回信封，又珍重地放了那个装着旧衣服的纸袋里。她拿那枚画着小小向日葵的黄铜书签，夹在手账本的第一页。然后，她抱着那纸袋，将轻轻靠在舷窗冰凉的玻璃上，闭上了睛。

嘴角，却抑制不住地，扬起了一个带着泪痕、却无比甜的弧度。

她知，无论飞得多多远，总有一朵属于她的向日葵，在东莞的光，定地等着她。而她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第29章

初的上海，空气里还残留着冬末的微凉，但路旁的行树已悄然绿的新芽。一辆黑宾利平稳的停在一所绿树掩映、透着厚欧式建筑风格的学校大门前，这是沪上知名的国际贵族学校——圣华德学院。厚重雕的铁艺大门缓缓开启，仿佛通往另一个世界。

车门打开，章阁绮先了车。她依旧是一剪裁利落的香槟羊绒装，外搭一件款风衣，妆容致，气场大，与这所名校低调奢华的氛围奇异地合。她绕到另一侧，为女儿拉开了车门。

章苘走车。她穿着圣华德学院崭新的灰制服裙，白的衬衫领系着学院标志的蓝丝巾，发束成尾。褪去了几分在东莞时的怯懦与霾，多了几分属于这个年纪少女应有的清丽和自信。只是望向陌生环境的里，藏着不易察觉的张，目光总不自觉地往母亲上靠。

“别张，苘苘。”章阁绮锐地捕捉到了女儿的绪，伸手自然地替她理了理肩并不存在的褶皱，声音温和，“新的学校，妈妈相信你能很快适应。有任何事，随时给妈妈打电话。”

章苘一气，受着母亲指尖传递的温度和力量，用力了。

章阁绮帮她调整好书包带，自然地揽住她的肩，带着她走主教学楼。大理石地面光洁，走廊宽敞，新学期的学生和老师来来往往，两人的影引来些目光，章阁绮神如常，只稳步看着指示牌找二办公室。

前方一间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一位气质温婉知的年轻女老师走了来。她手里抱着一摞文件，似乎正要赶往教室。当她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迎面走来的章阁绮时，脚步猛地顿住了。

“章……章总？”女老师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错愕，甚至有一瞬间的失态。她的视线飞快地在章阁绮和被她亲密揽着的章苘之间来回扫视，最终定格在章苘那张与章阁绮眉有几分相似、却又年轻稚许多的脸上。一个难以置信的念在她心中成型，让她脸上的职业化微笑瞬间僵住，神里充满了震惊和……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林老师？”章阁绮颔首，笑意温和，“这是我女儿，章苘，今天刚转学过来，在二（三）班。”

“你……你居然有女儿？！”林老师几乎是脱而，声音里带着无法掩饰的惊诧和失声。这句话问得突兀，甚至有些失礼，暴了她心的大震动。她看着章阁绮，这位曾经资助她上学的女，这位她在几次教育论坛和慈善晚宴上见过的、手腕、边从未有过任何亲密伴侣现的女人，竟然有一个这么大的女儿？！这完全颠覆了她对章阁绮的认知。

章阁绮脸上的笑容不变，带着一坦然的意味。她揽着章苘肩膀的手微微收：“是啊，这是我的女儿，章苘。”她侧，温柔地对章苘介绍，“苘苘，这位是林婉清老师，是学校很优秀的英文老师。”

章苘立刻扬起一个礼貌的笑容：“林老师好。” 她的声音清亮，带着少女的纯净，姿态落落大方。

“你……你好。”林婉清这才如梦初醒，连忙压心的波澜，勉笑：“章总有心了。章苘在学校随时可以来找我。”

林婉清一直欣赏甚至……仰慕着章阁绮。欣赏她的大、她的独立、她那份在商场上睥睨一切的魅力。她以为这样的女人是孤独而不可攀的，是自己可以默默靠近、甚至……有机会陪伴的。可现在，现实给了她沉重的一击。章阁绮不仅有一个女儿，那是不是她不喜……女…………伴侣……

有女儿又怎样？林婉清心中一个不甘的声音在叫嚣。这并不妨碍她继续欣赏章阁绮。甚至……这让她显得更加真实、更加有魅力。她凭什么不能追求？

“谢谢。”章阁绮依旧是那副从容得的笑容，微微颔首，并未究对方刚才的失态，也似乎完全没有接收到对方神传递的复杂讯号，“时间不早了，我先带苘苘去年级组报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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