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几乎没有犹豫，开微信，找到置的那个向日葵像，将照片发了过去。

“ 我和妈妈的年夜饭。”附上了一个有小得意的、害羞的笑脸表。

几乎是信息发的瞬间，手机就震动了一。

“哇！！！”江熙的回复带着三个大的叹号，扑面而来的惊喜和激动。

“看起来超级好吃！！！苘苘你好啊！！！”

“阿姨也好厉害！！！”

“哇！太丰盛了吧！看起来超级好吃！[表] 章大厨和章小厨太厉害啦！[大拇指][大拇指]”

“隔着屏幕都闻到香味了！馋死我了！！！”

“新年快乐！！！”后面跟着一连串放烟和的表包。

章苘看着屏幕上江熙那毫不掩饰的、带着夸张的夸赞和一连串活泼的表，脸颊微微发，心里像被糖包裹着，甜丝丝的。她仿佛能看到屏幕那，江熙捧着手机、睛亮晶晶盯着照片、为她兴的样。章苘的嘴角扬起，仿佛江熙的喜悦也透过屏幕传递了过来。

吃完温馨而满足的年夜饭，母女俩收拾好碗筷，一起窝在客厅那张大的沙发里看晚。房间里只开了几盏氛围灯，光线暗而柔和。电视里闹的歌舞、小品和相声，成了温馨的背景音。茶几上摆满了瓜果零，章阁绮难得地没有看手机，母女俩有一搭没一搭地评论着节目，气氛是前所未有的松弛和温馨。章苘抱着一只柔的抱枕，章阁绮端着一盘洗好的车厘，时不时递一颗给女儿。

当电视里主持人开始激动地倒数新年的钟声时，窗外的夜空中，骤然炸开了第一朵绚烂的烟。接着，第二朵、第三朵……无数璀璨的光束拖着的尾冲上云霄，在夜幕中轰然绽放，光溢彩，将整个黄浦江畔映照得如同白昼。

“十！九！八！……三！二！一！新年快乐——！！！”

电视外，新年的呼声汇成一片。

就在这时，章苘放在茶几的手机屏幕也亮了起来。是江熙发来的视频通话请求。

章苘的心漏了一拍，她意识地看了一边的母亲。章阁绮正笑看着窗外漫天的烟，似乎并未注意到她这边的动静。章苘悄悄松了气，了接听键。

屏幕瞬间亮起，映江熙那张在手机前置摄像、依旧带着灿烂笑容的脸。她似乎也在窗边，背景是东莞那边熟悉的、相对稀疏的夜空，同样能看到远升腾起的、斑斓的烟光亮。

“苘苘！新年快乐！”江熙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一丝电的杂音，却无比清晰和雀跃。

“新年快乐。”章苘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张和甜。她把手机微微侧开，将摄像对准了窗外那盛大璀璨的烟秀。

“哇！上海的就是不一样！好壮观啊！”江熙在那边惊叹，也把自己的手机镜转向窗外，“我们这边也有！你看！虽然没那么盛大，但也很好看！”

小小的手机屏幕，被分割成了两半。一半是上海外滩上空那铺天盖地、光溢彩的华丽盛典；一半是东莞小城夜空里，零星却同样努力绽放的温光芒。屏幕两端，两个少女的脸庞在烟明明灭灭的光影里若隐若现，带着笑意，带着思念，带着对彼此新年的祝福。

“就当是我们一起看的烟了！”江熙的声音带着笑意，透过电波传来，温而定。

章苘没有说话，只是用力地了，睛亮晶晶的，映着窗外和屏幕里双重绽放的绚烂光华。这一刻，遥远的距离仿佛被这漫天华彩和屏幕两端连接的心意所消弭。

章苘看着屏幕里江熙被烟映照得忽明忽暗的笑脸，听着她兴奋的解说，再看看边同样笑望着窗外烟的母亲，一前所未有的、充盈的幸福将她包裹。

旧年的伤痕似乎早已在渐渐淡去，新年的希望伴随着窗外的光芒和屏幕那端的笑容，悄然降临。

视频通话并没有持续很久，烟秀接近尾声时，两人互了晚安，便挂断了。

章苘刚放手机，章阁绮便微笑着递过来一个厚厚的、印着金福字的大红包。

“苘苘，新年快乐。”章阁绮的声音温柔，神里充满了沉的、几乎要溢来的意和期许，“新的一年，我的宝贝女儿，要平安喜乐，万事顺遂。”她的眶微微有些，这迟到了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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