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便利店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章苘那一声带着大不确定和心碎期许的“妈妈”，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章阁绮心中那座被愧疚和思念填满的堤坝。汹涌的泪彻底决堤，她再也无法维持任何矜持和距离，几步绕过收银台，猛地将呆立在那里、浑颤抖的章苘用力拥怀中。

“苘苘！我的女儿！是妈妈！是妈妈啊！”章阁绮的声音破碎不堪，带着大的心痛和失而复得的狂喜，的泪瞬间浸了章苘的肩。她的手臂收得那样，仿佛要将这些年缺失的拥抱、错过的守护，全在这一刻弥补回来，将女儿彻底自己的骨血里，再不分离。

章苘僵地被母亲抱着，鼻尖萦绕着陌生又带着一丝遥远记忆里模糊香气的味。大的冲击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只有泪不受控制地汹涌淌。她受着母亲怀抱的温和力量，受着那贴着她脸颊的、同样被泪濡的肌肤，久以来压抑在心底的委屈、恐惧、孤独和那份对母最沉的渴望，如同找到了宣的，让她再也支撑不住，反手抱住了母亲，将脸埋那温的颈窝，放声痛哭起来。那哭声撕心裂肺，带着一个孩被生活磋磨太久后终于找到依靠的、最彻底的释放。

便利店里的其他顾客和店员都惊愕地看着这一幕。章阁绮毫不在意那些目光，她只是地抱着女儿，手掌一遍遍地、安抚地拍着章苘单薄颤抖的背脊，声音哽咽却异常定：“没事了，苘苘，没事了……妈妈来了……妈妈再也不会让你受苦了……再也不会了……”

不知过了多久，章苘的哭声才渐渐变成压抑的噎。章阁绮稍稍松开怀抱，双手捧着女儿泪痕错、苍白憔悴的脸，心如刀绞。她细细地端详着，指尖颤抖地拂过章苘重的青影，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走，跟妈妈回家。妈妈带你离开这里，回上海！我们去找章建国，拿回你的抚养权！这个鬼地方，我们一分钟都不多待！”

章苘茫然地抬起，泪朦胧地看着母亲那张明艳却写满心痛和决的脸。离开？去上海？这个念像一光，刺破了久笼罩她的霾，带来一近乎眩的不真实。

章阁绮拉着章苘的手，几乎是半抱着她，将她带离了便利店。刚走店门，就看到路对面，一个熟悉的影正焦急地朝这边张望——是江熙。她显然看到了刚才母女相认的那一幕，脸上织着大的惊讶和难以言喻的复杂绪。

章阁绮顺着章苘的目光也看到了江熙。她虽然不认识这个女孩，但看到章苘在看到对方时中一闪而过的依赖和安心，心中立刻有了判断。她拉着章苘走过去。

“章苘！你……”江熙快步迎上来，目光担忧地在章苘脸上和章阁绮上来回扫视。

“江熙，”章苘的声音还带着重的哭腔，她有些难堪地低，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声音很轻，带着一难以启齿的窘迫，“这……这是我妈妈……我……我最近……都住在江熙家……” 最后几个字，她说得极其艰难，仿佛承认自己无家可归是一件大的羞耻。

住在朋友家？！

章阁绮的心猛地一沉！女儿这句话，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狠狠了她最柔的地方！苘苘被赶家门了？！她连自己的家都不能回了？！要寄人篱？！

一冰冷刺骨的怒意瞬间席卷了章阁绮！刚才初见女儿时的心疼和激动，瞬间被一滔天的、足以焚毁一切的愤怒取代！她的脸在刹那间沉来，那双丽的睛里不再有泪光，只剩冰封般的锐利和燃烧的怒火！

“住在朋友家？”章阁绮的声音陡然，带着一山雨来的寒意，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里挤来的冰碴，目光锐利地转向江熙，“为什么？苘苘？告诉妈妈！是不是那个畜生再娶了？！是不是那个畜生纵容？！他把你赶来了？！是不是？！”

她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微微颤抖，大的气场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降了几度。江熙被章阁绮这突如其来的怒火和问震得心一，意识地看向章苘。

章苘的因为母亲陡然爆发的怒火而瑟缩了一，泪再次涌了上来。她咬着，在母亲那悉一切、燃烧着熊熊怒火的目光视，终于艰难地了，委屈和屈辱让她说不一个字。

“好！很好！”章阁绮怒极反笑，那笑容却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带着一令人心悸的决绝，“章建国！你们真是好样的！”她猛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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