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江妈妈看也不看气得浑发抖的蒋玉兰，一把拽过旁边已经完全呆住的章苘的手腕，另一只手提起坛上的菜，对着江熙说：“熙熙，带苘苘回家！跟这人站一块儿，空气都是臭的！”

江妈妈拉着章苘，江熙跟在旁，三人也不回地走了单元门，将脸铁青、嘴哆嗦着却一个字也骂不来的蒋玉兰彻底晾在了原地。

直到走江家温的客厅，章苘还于大的震惊和恍惚之中。手腕上还残留着江妈妈刚才那带着薄怒却无比有力的抓握。她看着江妈妈放菜，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转对她一个熟悉的、带着安抚的温和笑容：“吓着了吧？没事了，到家了。阿姨买了你吃的排骨，晚上炖汤喝，好好补补。”

“阿……阿姨……”章苘张了张嘴，咙却哽得厉害，千言万语堵在，最终只化作的泪，毫无预兆地汹涌而。不是委屈，不是难过，而是一被定维护、被无条件信任的大的，瞬间冲垮了她久以来筑起的、摇摇坠的心防。

江妈妈叹了气，走上前，像对待自己女儿一样，轻轻把章苘搂怀里，拍着她的背：“傻孩，哭什么。那人的话，就当耳旁风，过就散了。你是什么样的人，咱们心里都清楚。以后她再敢欺负你，你就到阿姨这儿来，阿姨给你撑腰！”

江熙默默地递过纸巾，看着母亲怀里泣不成声的章苘，神温柔而定。她悄悄握住了章苘冰凉的手指。

窗外，暮四合，万家灯火次第亮起。对门那个冰冷的“家”里，或许依旧充斥着令人窒息的低气压。但在这个小小的、飘着饭菜香气的客厅里，章苘被一前所未有的、来自“外人”的温和力量包围着。江妈妈那番掷地有声的维护，像一实的光，劈开了她世界里的霾，让她在冰冷的现实中，摸到了真实的、带着烟火气的温与依靠。她靠在江妈妈怀里，受着江熙指尖传来的温度，第一次在这个充满恶意的城市黄昏里，受到了一近乎奢侈的、名为“家”的安全。

第12章

章苘绷的像被走了所有力气，微微晃了一。手腕上残留的，江妈妈那番掷地有声的维护，此刻才如同汹涌的海浪，后知后觉地冲击着她的心脏，带来一阵眩般的悸动和难以言喻的。

“妈，你刚才……”江熙的睛亮得惊人，带着毫不掩饰的崇拜和激动。

“行了，跟那人有什么好理论的！”江妈妈打断女儿，语气里带着未消的余怒，但转向章苘时，神立刻了来，带着的心疼，“苘苘，吓坏了吧？脸都白了。”她糙却温的手抚上章苘冰凉的脸颊，“听阿姨的，今晚哪儿也别去了，就在这儿，跟熙熙睡！”

章苘的嘴动了动，那句“不用麻烦”还没，就被江妈妈不容置疑地堵了回去：“什么麻烦不麻烦！你爸那边……”她顿了顿，神里掠过一丝复杂的绪，有同，也有对章父懦弱的无奈，“今晚肯定消停不了。你回去什么？添堵吗？就在这儿待着，阿姨给你糖醋排骨压压惊！”

话音刚落，对门就清晰地传来“砰！”的一声响，像是重砸在门板或者墙上。接着，蒋玉兰那了八度、尖锐到刺破墙的咆哮声，如同失控的警报，毫无阻碍地穿透过来：

“章建国！你聋了还是瞎了？！你就看着那个泼妇这么骂我？！我是你老婆！她算个什么东西！啊？！你们家这破地方，左邻右舍都是些什么三滥的玩意儿！还有那个小蹄！吃里扒外的东西！整天往别人家钻，丢人现！谁知背地里都了些什么不要脸的勾当！我看就是跟她那不要脸的妈一样，骨里……”

污言秽语不堪耳，带着歇斯底里的疯狂和恶毒的诅咒，像无数淬毒的钢针，狠狠扎章苘的耳。她猛地一颤，脸瞬间惨白如纸，双手死死捂住耳朵，抑制不住地发起抖来。那些关于她母亲的、最恶毒的揣测，像冰冷的毒蛇钻她的心脏。

江妈妈的脸瞬间铁青，猛地站起来就要往门冲：“这个疯婆！我……”

“妈！”江熙急忙拉住母亲，声音带着恳求，“别去了！越闹苘苘越难受！”她担忧地看向章苘。

章苘低着，肩膀剧烈地耸动着，死死咬着，尝到了铁锈般的腥甜。对门的咆哮还在继续，夹杂着瓷碎裂的刺耳声响和章父模糊的、试图安抚却被更大声怒骂压去的辩解声。那个家，此刻就像一个正在爆炸的火药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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